玉楼笑着,挠了挠游逸的掌心,“去看看你以前的院子吧。”

    游逸双眼一亮,笑道:“可!”

    昨夜败兴而归,今天白日去,总不能再撞见那档子事儿了吧。不过自己以前的小院被野鸳鸯当了欢爱场,游逸还是有点膈应。

    院子荒芜已久,在风雪的摧残下,只剩断壁残垣和一间门窗损坏严重的屋子了,全然瞧不见本来面目。昨夜天黑看不分明倒也罢了,今日清清楚楚瞧见这物不是,人也非的场景,游逸难免有些伤怀。

    “秦师兄下山数百年,那院子跟新的一样,我走了这院子就没人管了。大师兄的心,也太偏了。”

    游逸酸溜溜地骂了一句,玉楼没有说话,只把人抱紧了。

    “他偏心秦南,我偏心你。”

    游逸一愣,耳根酥酥麻麻地,像听了什么不得了地情话。

    玉楼抬手,捏了捏游逸泛红的耳朵,

    你害羞了许多。”

    “胡说!”游逸道:“本尊向来……向来……”游逸只单纯想反驳,却根本没想好说什么,话才开口,就没词儿了。

    玉楼道:“那……为何不愿与我双修?”

    又是双修!游逸一愣,不知如何作答。他明白玉楼不是纵.欲之人,这么想与他双修不过是想助他早日恢复修为。不管是修正道或是走邪路,双修都是最快,且不伤根底的做法。

    但游逸老是在逃避,为什么?

    游逸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许久才明白,他在害怕。

    他害怕恢复修为。

    世上还有许多事情等他处理,秋水的去向,鬼域里那枚诡异的心脏,白祁身后的主使及目的,还有魔界和陆罪……桩桩件件,都让他想退缩。

    一个人能为别人舍生几次呢?

    游逸舍了三次……

    只因他在那个位置,有那个能力,所以该他做出牺牲的时候,他义无反顾。

    可如今,他害怕了。

    他的命连着玉楼的命啊。

    游逸长叹一声,揽住玉楼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继而把脸埋在玉楼的颈窝,低声道:“我害怕……”

    朗朗晴空,照应着皑皑白雪,天地间仿佛就他们两个人。

    玉楼抱着游逸,游逸揽着他。

    就那么轻轻地三个字,叫玉楼明白了游逸的心思。

    两人拥立许久,玉楼问:“要进院子看看吗?”

    “不看了,破院子不稀罕。”游逸牵着玉楼,准备离开,“日后带你去看我魔界的大宫殿,比这山都大!”

    辅一转身,便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传来。

    游逸与玉楼同时转身,只见一黑色人影从院子里跌跌撞撞走了出来。那人呈现焦黑色,并非是服饰,而是从头到尾全是这种颜色,看起来像个烤过的泥人。

    游逸蓦地想起了秋水。

    那东西发现院外有人,吓得四处逃窜,速度极快,一转眼便只剩一黑点。

    “拦住它!”

    不等游逸说,玉楼已经丢出几个术法,但全都被那东西躲过了。

    两人一路追至山崖,那东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乐游山上不能御剑,也不能靠其他术法飞行,那东西就这么跳了下去。游逸看着悬崖,皱了皱眉。

    两人折回去,查看那东西留下的痕迹。

    人的脚印,落着黑色的泥。

    第40章 山祭 祸端

    “泥人……”游逸拈起一点黑泥,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看向玉楼,淡道:“我在鬼域,见过这个玩意儿。”

    “嗯?”玉楼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水。”游逸解释道:“秋水便是如此,只有泥身……我怀疑刚刚那东西,和秋水一样,是魔物。”

    “确定吗?”玉楼一时无法全信,毕竟世上已经许久没出现过魔物了。

    “确定,我怀疑这玩意儿和那颗诡异的心脏有关。只是不知,它怎么会从桃里跑到乐游山来。”游逸站了起来,拍掉手上的黑泥,对玉楼道:“算了,不想这些了,魔物出现在乐游山,咱们还是去和楚含风说一声,好叫他早做防备。”

    “嗯。”

    游逸和玉楼赶往寒山大殿,却没看到楚含风。小弟子凌童对他们说:“师尊送秦师叔回去了。仙长找师尊有事吗?”

    游逸和玉楼正想唤凌童去叫人,却见希夷带着林尽和陆归云来了大殿。

    凌童在这阵仗,忙道:“三位有事吗?”

    希夷道:“凌师侄,叨扰了,我来找你师尊。我门下有一弟子名叫寒月,昨夜在乐游山失踪了。”

    昨夜?

    游逸眯了眯眼睛,看向陆归云。

    凌童道:“三位宗主稍候,我这就去请。”

    ……

    山祭临近,万事准备妥当,忙碌多日的楚含风和秦南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