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吵杂的声音让睡梦中的逐溪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了面前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的一群人,上下眼皮重新贴合,她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后周围一片寂静,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教官正抓着一个同学的手臂将其摔在地上。

    这是惹到教官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转了个身不再理会。

    等她再次睁眼时,她身边的景物正飞快后退,茫然地看了一眼拎着她后背衣服的教官,一张嘴就是一口大风。

    教官踩着悬浮滑行器,这种特殊飞行器是一个大圆金属盘,底下可以喷火让人飞起来,速度最快时可以比得上飞行器,只是非常难掌控,一不留神就会摔下来。

    她脚下悬空,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整个人被教官拎着飞速往前赶,风打在脸上有些麻,她身体僵硬不敢乱动,生怕教官一个手滑就是车祸现场。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她不就眯了一小会儿吗?

    空气中飘过的尘土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像个稻草人在风中摇曳,眯开一条眼缝时余光瞥见教官另一只手上也拎着一个人,对方好像是贺泉?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地,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另外几个教官也一手拎一人抵达,一共五个教官,十个同学。

    周围环境非常熟悉,她一个小时前刚从这里出发。

    某个教官大声道:“还有力气打架说明跑得不够多,那就重新跑一边,顺着定好的路线跑,要是今晚八点之前回不到基地就睡外面吧。”

    “再补充一点。”另一个教官接话,“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任何一个人回不去,其他人就陪着他一起待在外面。”

    逐溪:???

    什么打架?为什么她要重新跑?谁跟谁感情好?在她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官们说完后直接驾驶滑行器离开,几秒钟便消失在前方,安静空旷的荒地上,同学们面面相觑。

    逐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贺泉,“怎么回事?”

    贺泉指着另外几个同学叭叭叭几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总结道:“刚才教官差点把你忘了,幸好我及时说明你是我的朋友,才把你一起带了过来。”

    逐溪:“……我真是谢谢你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握紧拳头时骨头响了一声。

    贺泉摆手,“不客气,都是朋友!”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气生到一半,逐溪想到另一件事,看向贺泉的眼神古怪,校运会那会儿贺泉虽然也是这么傻,但是性格敏感多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贺泉却像个没脑子还低情商的人。

    “你注意到我的变化了?”贺泉眼睛亮晶晶,“我这个人输得起,上次输给你之后回去反思了很久,最后决定向你学习,一整个学期我都在观察你,放假的时候还找了两个老师紧急补习,你觉得我进步大不大?”

    逐溪:……进步大不大不知道,反正人是变傻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被罚!给我道歉!”其中一个寸头同学猛地推一把贺泉。

    贺泉回头怒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还嘴硬,看来刚才被教训得不够。”寸头同学一言不合握拳打向贺泉。

    混乱又起,其他同学也加入战局,贺泉这边有三个同学帮忙,双方人数差不多,九人你来我往打得火热。

    逐溪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整条路线有一百公里,星际人身体素质比较高一个小时能跑三十公里左右,平均要跑三个多小时,还需要算上中途休息的时间,跑快点的话八点之前能回到实训基地,但是食堂可能没饭了。

    群架还没有结束,她看向贺泉,对方正奋力打倒寸头同学,打架是一件很耗力气的事情,现在打完等一会儿就跑不动,她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她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将贺泉提溜出来,冷着脸道:“没时间给你玩了,快跑。”

    贺泉指指自己被打了一拳微微红肿的嘴角,控诉道:“他打我!”

    “再不跑我也要打你了。”逐溪目光如刀。

    贺泉顿时噤声,愤愤看了一眼寸头同学。

    逐溪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都别打了!再打下去晚上真要被扔外面了!”

    实训基地外面温差极大,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还有训练任务,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就完不成任务继续受罚,简直就是死循环,半夜在竞技场抽空休息都比在基地外面休息效果好。

    她的声音荡出回声,但是没有人理会她,大家沉浸在打架之中将她彻底无视,唯一看过来的就是寸头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