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也不是刚才一个人呆着时候绝望至极的虚软,就是空,想要更多。

    “嗯?”头顶的alpha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轻哼,微微往后拉离了一点距离。

    但是连这一点点距离洛行云也无法忍受。他立刻追了过去。

    猝不及防,此世最柔软的相触。

    像一朵花亲吻了另一朵花。

    他僵硬的肩膀立刻松弛了下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瘫软在alpha怀里。似乎那些疼痛,焦虑,发热都被大海与森林抚平。

    墙上交叠的影子一僵,然后窗台上的人抬手,用力托住了他的发心。

    动作温柔,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占有欲,彻底融为一体的辗转反侧。

    在这漫长又无声的缠绵的结尾,alpha手里多了一枚针管。

    他拖着omega的头颈,给予最细密的安抚,深长的眼尾扫着脖子上的大动脉,趁他不注意,抬起手中的针管猛地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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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望兰闻到了一点味道,似是而非。

    像裴衍的,又不尽然。

    他看了看敞开的大门,又抬眼看向卫生间。说起来,洛行云这个b上厕所也太几把久了点儿。

    他放下的语文课本,气势汹汹地往里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鬼子进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进去。

    但是直觉算个鸟,他裴衍不是在楼下吗!

    鹤望兰一天不作死浑身难受,用力一脚踩了进去,然后,啪啪啪踏了两下。

    他等了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这才施施然迈过门槛。

    卫生间里一如寻常。

    只有洛行云站在洗脸台盆前洗脸。

    一米八的beta,轻轻瘦瘦,平平常常,撩起的衬衫袖子探出两条细白胳膊,读书人秀气的手。

    就是他的脸微微有点红,正从镜子里意味不明地瞧着他。

    “你瞅啥?”鹤望兰问。

    洛行云没有挑衅他,也没有皮,特别老实地收回目光。

    鹤望兰正想再怼他两句,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你又在看什么?”

    鹤望兰:“……”

    是裴衍回来了,站在门边。

    这风水轮流转来得太快,让鹤望兰始料未及:“你怎么走路没声响?”

    裴衍关上门,回到书桌前盘腿坐下,不理会他。

    鹤望兰走到他跟前踹了一脚:“说好的水果呢?”

    裴衍摸出卷子:“吃了。”

    他发梢上的雨水滴在纸面上,上头的信息素仿佛一滴墨水晕开。鹤望兰看着他破了个口子的嘴唇,估摸出不对来:“你到外头去了?”

    “抽了根烟。”

    抽烟抽成这样,鹤望兰只觉得这里头有猫腻,但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裴衍见洛行云还在卫生间里整理,朝鹤望兰吩咐:“你把英语卷子拿出来。”

    鹤望兰扬眉:“你疯了吧,我他妈哪有这种东西?”

    “我包里有。”

    鹤望兰想脱口而出“你看我像是想做卷子的样子吗”,但是裴衍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摔摔打打地走到裴衍的书包那儿,动作粗鲁地扒拉开。

    漂亮的桃花眼蓦然瞪大。

    书包里没有英语试卷。

    只有一把刀。

    一把弹簧刀。

    大约摸七十多公分,开了刃的,随意套在套子里,因为没装好,刃身微微露出一抹冷光。

    鹤望兰脊背上的汗一下子泵了出来,操他妈裴衍今天是带着刀过来的!

    他回头,看向那个素来冷清的宿敌。

    裴衍也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手中握着钢笔,斯文清正,面无表情。

    “您还有违禁品?”鹤望兰心情好的时候会对裴衍用敬语,但是他现在心情好不好都得用上敬语。

    裴衍不置可否。

    “您还敢杀人放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