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勋心烦意乱地回头:“你他妈有病?!”

    却见洛行云衣着齐整地站在水槽边上。

    操,他还以为是这小子在撒尿。

    洛行云依旧是和和气气、纯良无害的模样:“大哥,我洗手、洗手!”

    “洗你妈。”江一勋太阳穴青筋暴跳。

    他的兴致被迅速地败坏了,这人好他妈烦。

    “好好好,这就关了,听你的、都听你的!”洛行云老实巴交地去拧那个水龙头,但是手都给他翻出花儿来了,还是拧不上。

    他哭丧着脸对江一勋讲:“关、关不住!”

    江一勋放开王心卓,上前一拧,冷笑:“关不住?”

    洛行云突然面露惊恐,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那个水龙头:“大大大大……大哥,你快看那里!”

    他脸色惨白,五官扭曲,眼睛一瞬不瞬仿佛魇住了,颜色浅淡的嘴唇发着抖。

    山下夜风大,站在半夜时分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只能听见外头呜呜的风声。王心卓原本想跑,此时也虚软无力地攥住自己的校服,连哭声都屏住,不知道是因为发情,还是恐惧。

    江一勋心里也有点发毛,顺着洛行云的食指看了两三秒:“看你妈逼。”

    “你……你弯腰!”洛行云大吼,嗓子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江一勋犹豫了两三秒,不信他的邪,弯腰贴着水槽边,盯着那个水龙头。

    长长一溜水槽,贴着白瓷,日积月累使用过后有黄锈。

    水龙头也旧,悬着一滴水。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袭来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冷风:“陶瓷的硬度是7。”

    同一时间,一只手猛地薅住他的后脑勺,狠狠磕在了水槽边沿!

    alpha惨叫,一汪鲜血顺着碎裂的瓷片流进了水槽。

    “人类的头骨,只有4.”

    血色潋滟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醒而锐利。

    哪里还有半分唯唯诺诺的样子。

    λ

    洛行云偷袭成功,拽住王心卓就冲出了卫生间,豁出性命跑!

    江一勋的人听见惨叫声,纷纷警觉地挺起了身,见有陌生人拖着女生出来,更是虎视眈眈地堵住去路。

    “快跑!快跑啊!”洛行云非但不停,脚步反而更快了,声嘶力竭地大吼,“水槽里钻出来个东西,你们老大流了好多血!天呐,好多啊!”

    几个人一怔。

    就这么两秒钟的功夫,洛行云已经拉着王心卓飞一般地冲过人群,一路喊着“救命啊!有鬼啊!吃人啦!”跑向了宿舍楼。

    十三中的人看着少年少女疯疯癫癫地跑走,面面相觑了一阵,大着胆子靠近了卫生间,推开了大门。

    江一勋捂着满头的血,晕头转向地直起身,走了两步才强压下晕眩感。

    周身烈焰一般的信息素,伴随着浓重的铁锈,狂暴得让同类无法呼吸。

    他狠狠操了一声:“给我追!”

    λ

    半夜十一点,大家都就寝了,裴衍仍坐在台灯下看起点文,时不时看看那扇门,仿佛在等什么人。

    他的背后,孙政委正霸占了通讯室唯一一张书桌,在给鹤望兰梳头。

    军训要求男生头发清爽,鹤望兰誓死不从,孙政委也不恼,晚上到男生宿舍楼问裴衍借一下通讯室,将鹤望兰叫过来,奇迹般地给他变出一顶假发。

    鹤望兰:“……”

    孙政委站在鹤望兰背后,又变出一套剪子梳子电吹风,还有无数一字夹,帮他将长发挽起,贴着头皮固定好。

    她手脚利落,心情也好,百无聊赖,哼起了《同桌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做了你的嫁衣~”

    鹤望兰转过头:“政委,你觉得这个台词合适吗?”

    孙若薇温柔笑着,按住他的脑袋转过去:“还可以吧。”

    鹤望兰倔强:“我是个alpha,你不可以这样乱唱。”特别是在裴衍面前,丢人。

    孙若薇:“好吧,那我换一首。”

    鹤望兰被顺毛撸了,心情愉快:“你换。”

    孙若薇:“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呀~”

    鹤望兰气死了:“你别唱了!看你这五音不全的。”

    对面裴衍似笑非笑。

    鹤望兰对孙政委包容力极强,但对他们裴主席可就不一样了,更何况孙政委现在就站在他背后,裴主席想打狗也得看主人,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于是鹤望兰狗仗人势地重重一拍桌:“裴老狗,你是不是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