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三个alpha打起来?

    时间不够了,如果裴衍这个时候已经出发来找他!

    而且他也说不准这伙alpha san值掉到了多少,还剩下多少理智。alpha成群结队和狼群非常相似,有时候也会像狼一样集体捕猎,在没有完全标记的情况下,他就是共有的猎物!

    洛行云雾蒙蒙的眼里,情欲被强行压制,闪烁起凛然而理性的冷光。他将颤抖的手伸进了裤兜里,抓住了裴衍送给他的那枚小小的警报器。

    裴衍今天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他高度应激,受不得刺激。这种时候让他遇到一群要对自己动手的alpha,后果不堪设想!

    要尽快把这群人全部驱逐出去!

    然而警报器只对alpha有用,那些beta……

    得想个办法在不产生任何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把alpha和beta一并赶走!

    压迫感越来越浓重,与此同时,一个计划在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中逐渐成型。

    也许,他身为oemga无比柔软的身体,可以作为武器……

    脚步声越走越近——

    “哥哥叫你呢,小宝贝怎么不说话呀?”

    “该不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嘿嘿。”

    “一会儿我先。”

    “那你可不要先忙着标记他啊。妈的还没尝过omega的滋味呢!”

    “谁捡尸还标记。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大家一起爽一爽。”

    在alpha或者beta男群体里,遇到落单的发情期omega叫捡尸。omega结合热发作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只有原初的生理悸动,随便带去哪里、怎么折腾都不会反抗,比酒吧门前喝醉了的人还好摆弄。

    就在几个小镇二流子嘻嘻哈哈逼近小巷子深处的omega时,倚在墙边、散发着好闻的新雪味道的omega,吃力地、缓慢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像一般的omega那样躲躲藏藏,惊声尖叫,反而手指抠着墙,如风中残烛一般,行将就木地迎着几个alpha走去。

    走路姿势不甚协调,关节像是卡久了的铁锈;喑哑的喉咙里也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粗喘的声音,就像一只破碎了的风箱:“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几个正上头的alpha脚步一顿:“他尼玛说什么?”

    “不知道……”

    “外语吧?”

    “小吕你英语好你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听……听不懂。好像……不、不是英语。”

    初冬的夜晚,弄堂风很凉。

    alpha热气腾腾的脚步声停住了,不知所措。

    那团黑影还在发出古怪的声音逼近他们——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单词,腹部禁脔抽搐,发出了一声呕吐的声音。然后像是突然断线了的木偶,直挺挺就仰面倒了下去,啪地一声,笔直僵硬、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弄堂中央,激起一圈尘土。

    雪味的信息素还是那么纯洁无瑕,引人发燥,可是几个人再也没有什么捡尸的兴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他不会是死了吧?你看他的胸口,好像都不喘气了!”

    “妈的赶紧报警啊!”

    “这地儿黑灯瞎火的,我们又放过信息素,不会说是我们搞的吧?!”

    “别自己吓自己!”他们中打头的alpha呵斥了一声,盯着地上的人影咽了口唾沫,“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小吕!开手电筒!”

    他迈开腿,朝他走去。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尸体样的黑影,突然抽搐了一下。

    众人发出一声惊喘,齐齐吓退了一步,连那alpha英勇无畏的脚步都顿住了,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很快,黑影又抽搐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也更扭曲。

    “咯咯咯咯咯咯……”那团黑影中再次爆发出了诡异的、恐怖的笑声。

    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苦而虚弱,而是带着一种癫狂的、压抑的、深渊中爬来的狂喜!仿佛人类的灵魂已逝去,不可名状之物降生在躯壳中!

    小巷幽深,笑声折了几转,响起了幽邃的回音。伴着这嘶哑癫狂的笑声,地上的omega缓缓地、缓缓地起身。

    不像普通人那样坐起。

    甚至不像个人。

    ——他四肢撑地,腰部左右摇摆着缓慢隆起,脊柱弯成一道几乎不可能的折角,以极其诡异的角弓反张站了起来!!!!

    头颅在下,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瞪着几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个人高马大的alpha、两个胡作为非的beta,叫得喉咙口里的悬雍垂疯狂左右摆动。

    omega四脚着地,上下颠倒,倒退爬行着,纤细的手腕和脚腕像一只幽冥爬来的白色蜘蛛。那对上下颠倒的充血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唱诵着地狱来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