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一会,门房就匆匆跑回来。

    “林公子,公公让您进去。”

    林泉踏进了市舶司大门。

    市舶司外面奢侈,里面更奢侈,到处是雕栏玉栋,奇石景观,就连随便一个小花园,里面都是各种名贵花草,开得那叫一个争奇斗艳。

    这才是豪宅啊!

    林泉摸了摸脖子上吊坠,他家宅灵,真是委屈了。

    宅灵也瞪大眼睛看着这座奢侈的宅子,满脸羡慕。

    这宅子,真是好大,好有钱!

    两个土包子一路走过市舶司前院,都增添了一个想法,等有空回去,一定把院子再好好布置一下。

    院中的那五百万的布景,果然还是太便宜了!

    林泉走进正院,就收敛起目光,老老实实跟着门房往里走,等走到一间书房外,门房停下,对林泉说:“公子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有劳。”

    门房走过去,对着门口一个侍奉的小太监说了两句。

    小太监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小太监出来,对林泉说:“干爹叫你进去。”

    林泉整整衣裳,拿着匣子进去。

    进去门,就看到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监伏在文案前,写着什么。

    林泉没敢打扰,就站在一边候着。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老太监放下笔,抬头看着林泉,淡淡的说,“年轻人,不骄不躁,还算不错。”

    林泉拱手,“林记林泉见过公公,公公过奖了。”

    老太监看着林泉,突然提起一件事,“皇太孙当年遇险,听说是你献药救了皇太孙一命?”

    皇太孙就是鲁王世子,年前,在皇帝寿辰时,终于被皇帝开口叫了句皇太孙,自此才算位子稳了。

    只是如今老太监突然提起这事,林泉可没傻道觉得老太监是因为他救过皇太孙就捧着他。

    林泉忙说:“晚生确实献过药,不过太孙殿下能逢凶化吉,都是太医精心诊治和得上天庇护,晚生实在不敢居功。”

    老太监语气平静:“太孙殿下能逢凶化吉,自然是上苍保佑,你能不自恃功劳,这很好。”

    林泉心里一松,果然,老太监是在敲打他。

    老太监在这掌管市舶司已久,早已是这里的土皇帝,虽然平日没少送钱去京城巴结宫里人,可绝对不会希望和皇帝有关人来这的。

    所以刚才的话,就是敲打他,让他别以为可以仗着对皇帝的救命之恩就来这作威作福,当然也暗含警告之意,让他别回去乱说。

    林泉自然不会回去乱说,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这里面水这么浑,光世家就不知有多少,他要不小心说一句,只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林泉笑道:“公公说的是,皇太孙那样的大人物,哪是我一个小小的商人能攀得起的,我不过是个小人物,能做好自己本分生意就好,别的事,哪里是我能置啄的。”

    老太监听了果然脸色变好,“生意人,做生意事,才是本分。”

    敲打完,老太监又打算给个甜枣,“听说你有事找本公公?”

    林泉忙拱手,“晚生以前有个艘船,原来在南边做生意,如今晚生在沂州定居了,就想着弄过来,恰好公公这边港口最近,就想借公公贵港落个脚。”

    老太监抬了抬眼皮,“在我这儿,是海船?”

    “果然瞒不过公公,是海船。”

    “只是一艘么?”

    林泉忙陪着笑,“是不是一艘,还不是公公说得算。”

    老太监淡淡哦了一声,“那就是一艘。”

    林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忙说:“小本生意,让公公见笑了。”

    老太监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

    林泉忙把手中小匣子放到老太监文案上,“多谢公公体恤,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太监拿过小匣子,打开,里面有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只要是海宁城的人,都知道凭这个玉牌,可以去城中最大的钱庄兑五千两纹银。

    老太监盖上匣子,“不过是停个船,林公子这心意重了。”

    林泉殷勤地说:“给公公,怎么能说重呢,晚生在城中几日……晚上……晚生也有船,不知……”

    老太监眼睛一瞥林泉,“你这胃口,有些大了。”

    林泉忙摆摆手,“公公别误会,晚生的船少,并没有在码头出货,抢占别家生意的打算,晚生只是想让公公抬抬手,让晚生也能像别家海船一样,在晚上卸货。公公,您也知道,晚生去的路远,一年也就那么一趟,这赚的实在有点少,要按这市舶司的规矩,晚生可真是一点都赚不到……”

    老太监这才缓了点,“你只是自己卸货,不出货?”

    林泉忙保证,“公公放心,我那船就那一点,除了自己用,想给别人也是没有的。”

    老太监对林泉的保证压根不信,不过还是说:“这事本公公可以给市舶司和那些世家打个招呼,不过记住你说的话,只卸货,不出货,要不惹了不该惹,就是本公公,也保不了你。”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林泉连连道谢。

    “行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