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这么听话了,你能不能”由于愤怒,祁栎声音不自觉放大,但说道最后三个字,却像泄了气一般,垂下头。

    对方的头埋在江意颈间,许久,细微如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看看我啊。”

    江意心脏像有一把锈刀在划。

    钝疼。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抚上对方的后脑。

    可就在这时,祁栎突然又直起身子。

    “你不满意我,不喜欢我,为什么又不解除关系?”

    “不是,我”江意惊讶的发现,他的眼中有水光。

    有点继续不下去了,江意长叹一口气,“那我们,解除——呜。”

    话都没说完,就被粗暴的堵住嘴唇。唇瓣碾压、磨砺,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是一个吻。

    许久,江意感觉嘴唇都磨薄了一层的时候,对方终于把他放开。

    “不行,不能解除。”祁栎撑着身子,垂眸看他。

    眼神近乎哀求。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江意半是心疼,半是无奈,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仿佛一种默许,懦弱的国王决定打开城门,纵容侵略者占领城池。

    细密的吻落下,从眼角眉梢,划至唇间。更加缱绻温柔的吻落下,带着想要融进骨子的留恋,一寸寸摩挲过颈侧脆弱却优美如流星拖尾的曲线,没入勾连着肩喉的锁骨。

    江意没入对方发丝的手被轻轻牵起。按在滚烫的皮肤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有风挤进来,却带不走一室热烈与呢喃。

    在全线防守都将被击溃时,祁栎半逼半哄的让江意说,他比那些人长得都要好看,身材比他们都要好。

    “喜不喜欢?”最后一句,他专门等在对方不剩一丝清明的意识时问出。

    得偿所愿,收获一句压抑着哭腔的二字回答。

    “喜欢。”

    第二天,江意醒的比祁栎早。

    身上是清爽的,强忍着不适,他扒开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穿起衣服就跑了。

    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机,想租个充电宝都不行。

    好在是钱包里有点零钱,江意打了个车直接回到家。

    等手机再次充上电,就看到一连串来自导演、制片的电话。

    江意想着毕竟是他先不告而别,还是回个消息比较好。点开对话框,正要输入信息,一条电话打了进来。

    手指比大脑反应快上许多,等他看清屏幕上“祁栎”两个字,那边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

    “为什么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和,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还要上班啊!”江意心虚地大声说道。

    说完,那边沉默几秒,半晌才道:“竟然还能去上班?”

    江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慢慢烧起来,匆忙说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晚上我去找你。”那边送过来一句话,然后像是怕听见江意拒绝似的,先一步挂掉了。

    江意丧气地往后倒在沙发上,又因为腰臀的不适弹了一下。

    总算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他躺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像是要用视线在上面钻出一个洞。

    祁栎好像又对他动心了,还挺认真的。

    片刻,他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在几张照片中翻看,照片上,是一位身量颀长的男人拥着一位与他相比身材有些娇小的男孩,两人动作十分亲密。

    江意手指在屏幕上来来回回滑动着,良久,他熄灭屏幕,眼神微变。

    祁栎说是晚上去,但是下午刚到四点,他就来了。

    输入密码的时候祁栎有瞬间的紧张,他不确定江意有没有换密码。

    “滴——”绿灯闪烁,他长舒一口气。

    推开门,看见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意,他挑了下眉。

    不是说去上班了?

    江意看出他眼神里的意思,没有解释,拿起桌子下面一包零食撕开吃起来,用力嚼着。

    “别吃零食,一会吃饭。”祁栎走过去十分自然地从他手中把零食袋子拿走,又问江意想吃什么。

    江意对于他的行为感到诧异,不过一个晚上,他怎么对于自我的身份认知就这么不清晰了。

    “火锅。”话是这么说,现成的饭还是要吃的。

    “想得挺刺激,炒两个菜喝粥吧。”祁栎语气调侃,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