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祁栎的失落,江意有些于心不忍,他碰了碰旁边的人,“刚才你说的那些”

    话都没说完, 就看见对方眼睛亮起来。一句到时候再说,硬生生变成了“我不忙就可以。”

    他的一再让步,纵容了祁栎撒野疯狂, 肆无忌惮地操纵自己的心脏起伏跳动。

    首映礼之后没多久, 电影便正式上映了。

    不出一个星期, 祁栎的名字便在社交平台上随处可见。

    所谓人红是非多,伴随着人气和流量一同到来的, 是绯闻黑料。

    在祁栎这个词条下,每十几条粉丝的夸赞尖叫中就会夹杂一条类似“祁栎片场耍大牌”、“祁栎与同剧组男星举止亲密”这样毫无根据的黑料。

    唯一的几张照片,还是《你比天使美丽》衍生真人秀正片中放出来的,米旋在祁栎开车的时候给他吃鱿鱼丝的照片。

    是以这样的黑料对于祁栎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连公关都用不着做。

    其实还有一件比黑料更让他苦恼的事情, 纷至沓来的通告代言,让祁栎根本没时间跟江意相处。

    两人首映礼后已经差不多快一个半月没有见过面了。

    城市进入冬季,下过几场大雪温度便跌破零度。江意一向怕冷,就开始整天窝在家里办公,空闲时间就看看祁栎的物料。

    这天,又刷过一条没有根据的黑料,江意正感叹这届狗仔胡编乱造的能力着实不太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讲电话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老板,咱们照片什么时候放啊,这都好几个月了。”

    “我没说放一个角都不许放出去。”江意斜靠在书房的椅子上,霸气十足地说道。

    “可是”

    “到时候给你们涨钱。”不想多说,江意直接了当用利益解决办法。

    挂了电话,他又开始算日子,还剩一个月就过年了,上次问祁栎,对方好像说那部电影是春节档来着

    上一通电话刚挂没几秒,手机又震起来,江意也没看,以为还是那人,接起电话语气不太好,“又怎么了?”

    “没怎么,想你了。”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江意愣了一下,冷静下来耳朵开始泛红。

    “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

    这人现在说话真的是,越来越

    “祁大明星现在真是红了。”他凉飕飕地说道。

    那边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带笑,“江总希望我是谁?歌手a,模特b还是偶像c?”

    祁栎现在都能自己开这种玩笑了,因为这么久以来,他已经发现,江意纯粹就是外强中干。

    口头上的花花公子,行动上的孤家寡人。他不忙的时候去江意家,对方就是按点下班。

    忙的时候每天打一个电话,也是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家,生活规律又无聊。

    “希望是演员祁先生,行了吧?”江意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说完这话那边又没了动静,却隐约能听见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江意一惊,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我也想你。”祁栎的声音又透过听筒传来,低沉不少,像是带着心脏深处的某些情绪,从喉间跑出来。

    江意:这个也是怎么来的?

    “咳,你这会在干什么?”他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拍杂志。”祁栎答道,声音听起来已经正常了许多。

    江意听着他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人来人往的。正要说话,就听见那边传来祁栎助理的声音,“祁老师,可以开始了。”

    “那你就去吧。”江意准备结束通话。

    在他挂电话之前,祁栎又挤着说了一句,“这个月末差不多就没通告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准备过年。”

    过年啊听着这两个字江意心里就暖起来,等他回过神,嘴上已经答应下来,那边也挂断电话。

    到了年底,江意公司开始进行各项清算,忙的焦头烂额。他没法再赖在家里,又无法忍受一路上冷空气的侵袭,只能住在办公室。

    但是环境毕竟不太好,整天忙的只能吃食堂。是以,当结束一切工作的祁栎最终在公司找到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瘦了一圈无精打采的江意。

    江意不让他出现在公司里,怕会引起骚动,祁栎只能每天绕着路接江意上下班。

    好不容易等到江意忙完,也算是把人养回去了些。

    “过年要把你母亲接过来吗?”这天,江意吃饱喝足想起这么一茬,随口问道。

    祁栎正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闻言手抖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把你母亲接过来——是不是不太好解释?”江意随手拿过他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思考着说道。

    他还记得当时随口提了一嘴要将两人的关系告诉祁栎母亲,对方盛怒之下险些把他送走的场景。

    “如果接过来,你准备怎么说?”祁栎挪了个位置,在他旁边坐下。像是也想起先前那一茬,他头靠过去,高挺的鼻梁蹭了一下江意的额角,似是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

    江意想了想,嚼着苹果含含糊糊说道:“就说是朋友呗,漂泊在外,一起过个年也没什么。”

    “你变了。”

    旁边人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江意不解,皱着眉看过去,却突然被抵在沙发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