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野内绫和太宰治在座位上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跑东京来了?”竹野内绫率先开口,语气不善地问道。

    太宰治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西兰花,语气散漫道:“你猜啊,反正你也猜不到。”

    他们都怀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才会如此巧合地和对方同桌吃饭。

    竹野内绫意识到,他貌似不喜欢吃西兰花,把所有西兰花都挑出来丢到了旁边。

    “太宰先生。”他皮笑肉不笑地举起筷子,“你太瘦了,多吃点东西吧,别客气。”

    说着竹野内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所有的西兰花都夹过去,还很嚣张地丢到对方的锅里。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露出同样浮于表面的塑料笑容:“竹野内,你口味那么淡可不行,肉吃这么淡会伤身的。”

    说罢他拿过桌角放着的酱油,果断将一整瓶连着玻璃器皿都砸进竹野内绫的锅里。

    竹野内绫不甘示弱,他充分发挥了给五条悟烤肉吃的顶尖厨艺,为太宰治炖了一桌“美味”的食物。

    都是在他砸那瓶酱油的锅里炖的。

    他们从帘子拉开就一来二去,脸上挂着最温柔的笑,手上干着最不做人的事,杀气隐隐从这桌散发到隔壁。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服务生过来收盘子时,发现两个人的锅里漂浮着许多不明物体,其中就包括酱料瓶和勺子。

    服务生:“……”她用心惊肉跳地目光看向太宰治盘中炖得吓人的料理。

    一转过头,又看到了竹野内绫盘子里同样可怕的炖肉。

    「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六岁吗?」系统总算忍无可忍地出声制止道。

    另一个打扮中性的女服务生过来将饮料端上。

    太宰治顿时眼前一亮,拉住对方的手:“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和我去殉情吗?”

    竹野内绫岂能容忍绷带精欺男霸女,他正义地一拍桌子,牵住她另一只手表情诚恳:“您生得真是天生丽质,能和我结婚吗?”

    女服务生:“……”她是不是窜门到隔壁精神病院去了。

    “喂,哪有刚见面就要人和你结婚的!”太宰治拍开竹野内绫的手叫道。

    “和我结婚好歹还活着,哪有人刚见面就要殉情的!”竹野内绫也去拍开他的手喊道。

    殉情这种事,他早就不干了。毕竟每个和他殉情的人,还没吞药就都临阵逃脱了。

    最后他们两个被迫结账,被女服务生满脸阴沉地踹了出去。

    “这次我是真的想和她结婚了。”竹野内绫满脸笑容,“刚才的表情好阳刚呢。”

    系统语气恶寒:「你对和没性别的人结婚有什么特殊执念吗?」

    太宰治适应良好地站起来拍掉屁股的灰尘,看向他道:“都怪你,害得我被赶出来了,不会就直接走人了吧?”

    “哈?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向导?”竹野内绫不爽地瞥过去。

    “好啊。”太宰治笑得像只狐狸,又傻又缺。

    竹野内绫冷笑一声,今天他就要让太宰治知道,把他当中原中也耍的后果是什么。

    系统虚弱地出声制止:「你们消停点吧,不就是一顿饭。」

    —

    竹野内绫带着太宰治来到了所谓“东京最不能错过的景观”,一家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店门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闪瞎眼的灯,太宰治突然眉心一跳。

    “没错,这里就是整条街最好的……”竹野内绫露出恶魔微笑,走进门内:“牛郎店!”

    门口接待的男人见多识广,对两个来牛郎店的男人没发表任何意见,很有职业素养地把他们叫了进去。

    「你也没进来过吧,怎么就知道是最好的?」系统叹为观止。

    “这不是好坏的问题。”竹野内绫辩解道,“我总不能白给他当向导。”

    他走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找伊地知洁高借的钱,丢给那个接待:“随便叫几个来。”

    反正五条悟也给他报销了,竹野内绫花起来就没有任何罪恶感。

    男接待的态度更热情了,接过钱就小跑去外面。

    太宰治用诡异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问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没过多久,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被领进来,各种类型眼花缭乱,竹野内绫别过脸去随便指了几个:“你们。”

    “去和他喝酒。”他又指向旁边的太宰治。

    被指到的人于是拉过太宰治,不顾他满脸恶心的表情,一人倒一杯酒贴过去。

    “走开啊,我不要和男人靠那么近,好恶心!”他吱哇乱叫地试图冲出人群,竹野内绫在旁边悠闲看戏。

    档次稍微高点的牛郎,比如伏黑甚尔类型的,都是挺矜持的,但他们这些底层的是拼了命地想表现自己。

    眼看太宰治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竹野内绫拍手让人出去了,转头犹豫着问道:“这里只有男人吗?”

    男接待愣了一下,接着回答道:“这里是牛郎店,如果您想要女人的话,可以去对面那家。”

    “不是。”竹野内绫打断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男接待的职业素养让他维持了平静,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在说,“哇,兄弟你的性癖好jb怪啊”。

    最后他没浪费钱,让对方喊了个高端些的牛郎来。

    那个进来的男人打扮风骚,领口大开露出小麦色皮肤,五官英俊。

    当他看到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时皱起眉头:“怎么是两个,原本说好了只接一个……”

    竹野内绫没等他说完,随手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打钱扔过去,男人瞬间变脸:“多谢老板,老板们想玩什么?”

    那个接待说,屋子里的客人有些特殊癖好,可能不好伺候,他也是看在钱多的份上才肯来。

    可以说,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伤筋动骨的准备。

    竹野内绫淡然地将手放进兜里,像是在掏什么东西,看得那位牛郎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太宰治还沉浸在被几个男人围攻的恶心感当中,正在表情夸张地呕吐。

    只见他缓缓将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掏出来,猛地拍在桌上,语气正直道:“刚好三个人,我们来斗地主吧!”

    男人缓缓打出一个“?”。

    —

    于是他们就真的在这里斗了三个小时地主,规则是输一次贴一张纸条。

    这位牛郎从刚开始的迷惑,到现在打上头了,边吼叫边出牌,浑身都是纸条。

    反观竹野内绫和太宰治只有脸上四条。

    “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谢了。”竹野内绫打了个哈欠道,太宰治也困得揉眼睛:“就是,快点。”

    牛郎咬着手指出了两张牌,黑心地主竹野内绫直接对三赢了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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