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样给朕也来一碗。”少帝好像发现了好吃的秘密,忙不迭下了命令。

    太皇太后也跟着点了头。

    钱芊芊只好站起来,又依样拌了几碗端上了炕桌。

    酸得开胃,辣得刺激,再加上焖面咸香,太皇太后连吃了两小碗,还想再吃,被老侯夫人给劝住了才作罢。

    一顿饭下来,暖阁里人人红光满面,就连一向守礼自制的宁陌虞都吃得有些撑了。

    这顿农家饭算是大获全胜。

    饭后宁陌虞陪着太皇太后在花园里散步。

    “这人老了真是没出息,好久没吃到这家乡味了,还给吃撑了。”

    “这个钱氏手艺不错,就叫她留在宫里多陪陪皇祖母吧。”

    太皇太后想到钱芊芊的身世,点了点头,也算是给老侯夫人些面子。

    钱芊芊的去留,在这祖孙俩几句话间就算是定了。

    宁陌虞下午还要去书房,临走时专门叫来了钱芊芊。

    “皇祖母喜欢你,你就留下好好陪着她,多讲些乡间趣事,做得好了,朕重重有赏。”

    钱芊芊哪里有不从的,连连点头。

    就这样,钱芊芊住进了霞飞宫的偏殿,每日里变着花给太皇太后做乡间吃食,顺道还讲一些民间趣事和乡野传说,明里暗里的说着一些邪不胜正苦尽甘来的故事。

    就这么一连住了五天,这太皇太后的气色还真就好了起来,不仅面色红润了,胃口还大开,整个霞飞宫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到了第五天头上,老侯夫人再次进宫来看太皇太后,都有些不敢认了。

    “这几日没见,您瞅着可是年轻了。”

    太皇太后正跟着钱芊芊在园子里打军体拳呢,老侯夫人来了都不稀得理她。

    “哀家强健体魄,修身养性,你也一起耍耍?”

    老侯夫人看着眼前这二位,连连摆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玩不了。”

    太皇太皇利落地做完一套动作,这才吐了口浊气,“人老心不老,全靠心情好。”

    老侯夫人笑着托上了她的手,“我可不和您比。”

    太皇太皇拍了拍老侯夫人,吩咐钱芊芊:“今儿吃刀削面吧,上次长佩没赶上,咱们不能吃独食,我要炸酱的。”

    钱芊芊笑着应了,带着宫人下去准备去。

    老侯夫人陪着太皇太后在园中凉亭里休息,俩人不免的说起了钱芊芊。

    “这孩子不错,心思纯主意正,还有一手好手艺。”这评价算是很高了。

    老侯夫人也点了点头,“可惜,严家人有眼无珠。”

    能进宫的人都会被查个底透,钱芊芊的事儿,太皇太后也是知道的,能把人留这么久,一是因为她真的喜欢钱芊芊,另一个也是想给她长长脸,好叫严家不至于再亏待她。

    宫里有人念叨着严家,在外面同样也有人惦记着严家人。

    只是这说的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他严固卿算是什么东西!”

    听到下人报出了王灵儿最近的行踪,项司业家最后一个青花茶盏寿终正寝,摔了个粉碎。

    这位项司业正是国子监王祭酒的手下,王灵儿未婚夫项三郎的大哥。

    项司业都气成这样了,他身边一个穿着褐色长衫的中年人却直接笑出了声,“大爷,这可是好事,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庄叔,你是堂兄身边的人,见过世面,不妨直说。”项司业瞅了眼那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大爷,王家背后是摄政王,京城这潭水太浑了,咱们掺和不起,躲还来不及呢,哪能上杆子往前凑。”

    庄羽是项希明的管家,自从项三郎出了事,就从西北被派到了京城,原本就是想着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下这位同支堂弟,别叫他拖了后腿。

    现在终于等来了这样的好机会,庄羽哪里能放过,那可是鼓足了劲游说项司业趁机脱离了王祭酒的掌控。

    有庄羽在,项司业也被说动了,两人一合计,商量出了一条搞事情的好计谋来。

    对这些浑然不知的钱芊芊在霞飞宫当着她的小厨娘,这次刀削面依然发挥稳定,吃得暖隔里一片热气腾腾。

    定点来皇祖母这里蹭饭已经成了宁陌虞的固定项目,今天他甚至试着尝了瓣生蒜,虽然这嘴里味道不好闻,可是到底是痛快。

    吃痛快了的宁陌虞说话也痛快。

    “钱氏,你这饭做得好,有功,朕要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正帮着宫人收拾碗碟的钱芊芊闻言一愣,直接跪在了通炕前。

    “民女,想请旨和离。”

    谁都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一个小宫女吓得把手里的碟子摔回了桌上,蒜瓣散了一地。

    “你想好了再说。”

    太皇太后挥了挥手,何女官带着众人退了下去,诺大的暖阁就剩下他们四人了。

    钱芊芊一头磕到了底,声音仍是坚定,“民女只求与严固卿,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