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炀环住他,揉了下他的脸蛋,触感滑腻冰凉,“小朋友这么听话啊?”

    慕迟“唔”了一声扑在他身上,祁炀抬起他两条腿,让他挂在自己身上,用一种张扬的姿势抱住他,不免有人往这边用异样的神色打量他们,深更半夜的,两个男人这破姿势也是够了。

    不过祁炀不在乎,他只在乎怀里这个小东西舒不舒服。

    就这么把他抱进了车里,祁炀要起身,就听见副驾驶上的人呜咽着:“哥……别打我……”

    祁炀从没见过慕迟这么温顺的模样,他保护欲暴起,说真的,他对男的要求只有爽和不爽两种感受,但是这个人,他抱着脑袋求他别打他的样子,竟然引起了他八百年没有体会过的愧疚感,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人渣的本能,“你要是一直这么温顺,我能把你宠上天。”

    慕迟眯着眼睛,眼角有水雾,蜷缩着身子,两只手捂住脑袋,祁炀摸摸他的发丝,温声道:“疼不疼?”

    慕迟沙哑的应声,一双眼睛水蒙蒙的,“疼……”

    疼。

    他醒着时,没有说过一句疼,整个人像对抗的机器,打不死的小强,现在才听他抱怨一声疼。

    祁炀握着他的脑袋,推向自己,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下,双目柔和,“亲一下,不疼了。”

    慕迟睡了。

    祁炀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上,上车后给慕迟拴上安全带,开车走了。

    他载着慕迟回了祁家。

    夜深了,祁炀没有喊人,想自己把慕迟往家里带,慕迟被晃醒,不舒服的呜咽一声,祁炀要带他下车,他不愿意,非要人背着。

    背着?

    他直接抱他上楼了。

    两个人晚上动静大,有女佣被吵醒了,出来探查情况,看着是少爷回家才放心了,只不过好像还有……

    “小少爷?”

    祁炀看见了女佣,眉心一蹙,“别进来。”

    女佣捂住嘴巴,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回房睡觉去了。

    祁炀的房间又宽又大,隔音又好,这下可够慕迟闹腾的了,祁炀刚把他放在床上他就爬了起来,祁炀在脱衣服,转脸就看见慕迟坐在床上到处摸索。

    “找什么?”

    “我手机呢……”他连数都不识了还想找手机?

    祁炀扔了部手机过去。

    他抓过来,在屏幕上又戳又捣的,活像个没见过手机的远古人,还没等人玩出什么名堂,慕迟就被人给扑倒了。

    他被压的难受,推着身上的人,“别压我。”

    “找手机干什么呀?”祁炀攥着他的手腕,眸色渐深。

    慕迟道:“打电话……给我妈打电话……”

    祁炀寂静了片刻,伸手把手机夺过来,扔到了一边,“你妈接不到。”

    “骗人。”慕迟伸手去抓手机,祁炀心情复杂,一下把手机打落在地,攥着慕迟手腕不让他再找,低声道:“跟哥哥睡觉,好不好?”

    “打电话……”他不死心的说,“给我妈……唔。”

    祁炀堵住了他的唇。

    慕迟难受极了,扭脸过去,不给他亲,祁炀偏不放过他,钳制着他下巴与他唇齿纠缠,他眼睛里的混沌带着特别的吸引力,因为是慕迟,他怎样都对祁炀的心意。

    他被亲的难受,拿手挡,祁炀不放过他,把他亲的哭了才停下来,他呼吸急促起来,哽咽了下嗓子,慕迟这幅模样,失身了都是他自己活该。

    夜是滥情的,昏暗的灯光里,人的欲望只会越来越烈,何况身下躺着一个符合自己所有标准的意中人?

    “你哭什么呀?哥哥吻技不好吗?”祁炀声音都带着欲望的魅惑,低沉嘶哑,双眼早已经沦陷,深沉。

    慕迟就在哭,像个小孩,呜咽有声,“打电话……”

    “靠。”祁炀败了,这货就是喝醉了也是倔脾气,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一点没变。

    祁炀站起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将地上的手机捡起递给他,“打。”

    打完了老子再上。

    慕迟眼角湿润,嘴唇上泛着迷离的水渍,性感极了,祁炀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他抽泣着按着屏幕,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女人。

    虽然很不贴切,但目前为止,他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形容这个娇滴滴的小朋友了。

    这氛围诡异的,他自己满身欲/火,床上那导致他现在随时都要扑过去的源头却像个没事人,慕迟乖巧的把手机贴着耳朵,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不死心,又打过去,把祁炀晾在一边,后者一杯又一杯水下肚,他火都快被浇灭了这通电话还没结束……

    “艹。”祁炀起身,上前就夺他手机,慕迟抓着他手腕,可怜巴巴,“没打完……”

    当然没打完,等你完了老子早泄了。

    祁炀腹诽,重新拨号,递给慕迟,慕迟接过来,祁炀拿过桌子上自己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妈……”电话通了,慕迟急促的喊了声。

    手机里传出来的那声呼喊祁大少爷真没勇气答应,可人家不死心,慕迟又喊,“妈……”

    一秒,两秒,三秒……

    “……嗯。”祁炀应了声,那一瞬间,他百感交集。

    给人做哥还做妈,他想上个人这么难吗?!

    剩下的就不用祁炀应了,只听慕迟在房间里说个不停,祁炀语塞,也是难为他了,听个醉鬼酒后吐真言,他也是闲得蛋疼,竟然就这么听了下去。

    “妈,你怎么不要我……我没做错什么呀……妈,我想你……我不开心,没有人要我,我都不开心……妈,你在哪里,你带着我……妈……”

    他喋喋不休,像个失语的人突然恢复了讲话的能力,他在祁炀的房间里,用自己的电话,打给了祁炀的手机,向他以为是他妈妈的人哭诉,而祁炀立在那里,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他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他听着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看着床上哭的伤心的少年,他封闭了的内心,被人敲痛了。

    “妈,我没做错什么……”

    是啊,他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挨打呢?

    祁炀按掉了电话。

    他走到床边,把慕迟手里的手机拿开,嘱咐道:“抬头。”

    慕迟抬脸。

    手指覆在他的眼角,祁炀擦掉他的余泪,“不准哭。”

    慕迟肩膀耸动,克制不住的抽泣。

    祁炀半蹲,在他唇上深吻,逐渐加深力道,吻的他意识涣散,他握住他的脸,鼻尖对着鼻尖,祁炀的心软了,手指一下下在慕迟脸上滑动,“你没做错,我要你。”

    他只是安慰一个醉酒的孤魂野鬼罢了。

    “你不要我……”

    祁炀笑了,“要。”

    “不要……”

    “我要。”恨不得把你融进血肉里。祁炀的视线顺着慕迟的脸往下滑,在那露出的半截腰肢上定睛,长指抓着床单,神色幽暗,满是危险。

    这个人,他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佛系,你随意

    ☆、嫂子

    早上醒来,慕迟身边空无一人,他睡在偌大的床垫上,身上一条薄被歪七扭八的,醒来后他没有立马坐起来,而是躺着看天花板,挺尸一样一动不动,脑袋重的要死,记忆断片,他拿着手臂盖住额头,似在回想什么。

    恰好这时手机响了,只闻铃声不见“真身”,慕迟坐起来,环顾一周,只是一瞬间觉得这房间有点眼熟,但因为手机的问题他没有过多的在意,下床去翻找一直响着的手机,最后在沙发的缝隙里翻到了,他接过来,“南哥。”

    阿南也是刚醒,“怎么样,醒酒了没?”

    慕迟拍拍头,“醒了。”

    阿南问:“你昨天怎么了?喝那么多干什么?不是不会喝酒吗?”是不会,典型一杯倒的那种。

    慕迟顺势在沙发上坐下了,“心情不太好,没给场子惹什么是非吧?”

    算起来,这还是慕迟第一次喝醉,原来是这么个感觉,什么都不知道,有好处也有坏处。

    “怎么说呢。”阿南思考道:“应该不算。”

    “怎么了?”慕迟觉得自己惹事了。

    “没事。”阿南想想算了,毕竟慕迟喝醉了只是让场子更炸了而已,那点小事也算不得什么。

    “慕迟,你家到底什么来头?你哥那么有钱,你还要工作?”

    “我哥?”慕迟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