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他妈是些什么东西?”祁炀急不可耐,“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陆晓北冤枉的说:“喂,不能怪我,你提供的照片都五六年前的,时间这么久,上哪儿找人啊?”

    祁炀深深闭了下眼睛,他没有别的,只有合照,甚至连慕迟单人的照片都没有。

    “哎,昨天那个那么像,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确定没认错吗?我觉得万一就是……”

    “不可能,”祁炀笃定的说:“不是他。”

    陆晓北托腮:“这么笃定?”

    “他不可能来找我。”祁炀说。

    “为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陆晓北很好奇,只知道祁炀和要找的这个人关系匪浅,是亲人又是爱人的,只是最后没在一起。

    祁炀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他因为我……坐过牢。”

    陆晓北一下瞪大了眼睛。

    旁边没发话的徐佑龙和吴展都严肃了起来。

    “怎么回事?”徐佑龙问。

    祁炀深深叹了口气,“很乱,是我的问题。”

    “可……怎么会坐牢呢?”这事也太大了,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认知。

    祁炀扶着额头,闭着眼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了人,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办公室良久的死寂。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助理站在门边,对几位老总道:“吴总,闫总来了。”

    吴展刚反应过来:“今天周几?”

    徐佑龙说:“周三。”

    “靠,忘了,”吴展一把拽起祁炀,“快,闫旭来了。”

    祁炀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套上,整理了下衣服,调整着状态,和吴展一块出门了。

    徐佑龙没跟过去。

    还在看电脑里的来信,这方法怕是不行,又有臭鱼烂虾说自己是了。

    徐佑龙点开图片,再看手边的照片,对对眉眼,果断pass了这个自爆门户的家伙。

    会所里,崔听涵过着生日,她男友和几个朋友都陪着,她男朋友是不知道崔听涵和慕迟的关系,就发现崔听涵各种不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慕迟在包厢里给人上酒,韩超给贵公子们调话筒音量,安排着歌。

    崔听涵要上手,旁边她男朋友攥住了她的手腕,说:“你别动,这他们的活。”

    “不是……”崔听涵想说什么。

    她男朋友道:“好了,知道你心善,不习惯被别人服务,不过今天得听我的,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小公主,其他的不用你管。”

    崔听涵打量着慕迟,百般膈应,只能说:“谢谢……”

    慕迟看她一眼,恭恭敬敬的,职业性道:“您客气了。”

    上完了酒,话筒也调好了,几个贵公子们开始嗨了,慕迟和韩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走出了包厢。

    “那女的真好看,”韩超出了门说:“我看他一直盯着你。”

    慕迟手里提着盛酒器,闻声抿唇一笑,“同学。”

    “啥?!”韩超惊了,“那女的?你同学?”

    “嗯。”慕迟说。

    “怪不得,”韩超说:“我靠那女的太有本事了,榜上这么大的款。”

    “你胡说什么?”慕迟瞪了他一眼。

    “不是吗?”韩超说:“哥你这个出身,不可能是什么贵族学院的吧?那女的你同学,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富家公子?”

    “别以貌取人,”慕迟警告他:“你会吃亏的。”

    “我说的是实话呀,”韩超振振有词,“不过她也可能确实有本事,她挺漂亮的。”

    慕迟不听他说了,跟十几岁的小屁孩没什么可聊,也说不通,警告不听就自己经历去吧,他是不想管这些,也封不住别人的嘴。

    慕迟走到了酒架边,把盛酒器放回去,跟着几个人去收拾其他包厢了。

    “哎哥……”韩超见他走了,自己也没法子,找不到人说话了,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与此同时。

    会所迎来几个不得了的贵客。

    商务车里下来几位事业有成的男士。

    深蓝色西装的就是闫旭,大名鼎鼎的闫总,他回身对身后的人道:“祁总,里面请。”

    “您请才是。”祁炀客气道。

    吴展对视了眼闫旭,三人一同走进了会所。

    他们开了顶级的大包间,这种地方就是人多才好玩,祁炀和吴展闫旭进了包厢,跟上来的服务生想开机,闫旭则阻止了下来,“别开,谈生意,太吵。”

    祁炀对服务生点了点头,服务生道:“是,听您的安排。”

    “喝点什么?”祁炀脱掉了外套问闫旭。

    闫旭道:“我随便。”

    祁炀道:“那可就听我的了?”

    闫旭点了点头。

    祁炀把酒单列给了服务生,服务生颔首,说了句“稍等”就离开了包厢。

    因为是大人物,他们不敢懈怠,这里面的服务生就是眼尖了。

    也没人敢进来打扰,上酒的上酒,完了就撤,不敢多留。

    因为三人正在谈正事。

    “五楼来了贵客。”从上面下来的服务生站在一起说。

    “贵客不见多了吗?”

    “不是,那几个是真的有名,连闫旭都来了。”

    “闫旭都来了?”有人惊呼,“他们怎么来这儿了?”

    “不知道,可能低调吧。”闫旭那身份,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满城皆知,谁提商人会不知道这个闫家,几个人凑在一块感慨。

    “还有飞跃的老总呢,两个。”男人比着手势。

    “我去,咱们这今天真是宝地,”这飞跃太知名了,“你看清来的是哪两个吗?”

    “我不认识,飞跃的老总这么多,我分不清。”服务生说。

    “黄经理知道吗?”

    “黄经理在上面招呼着呢。”

    正说着,黄经理从上面下来了,他嚷道:“慕迟?慕迟呢?”

    站在一块的服务生都赶紧散场,但还是被黄经理逮到了,没跑掉,黄经理道:“你们干嘛呢?”

    服务生们不敢说话。

    黄经理看着刚从五楼下来的送酒的服务生,眯着眼,板着脸,“又他妈在嚼舌是吧?”

    “经理……”那服务生想解释。

    “就他妈你这样的最不懂事!”黄经理斥他:“少说,多做,你这样的连个小费都拿不了,一辈子给人擦桌送酒!”

    那服务生被训的不敢出声。

    黄经理气的头脑发胀,还是想起了正事道:“姓慕的呢?”

    有人应:“经理,慕迟服务304的呢。”

    “304?让他上来。”黄经理说。

    服务生道:“经理,304也是贵客啊。”

    黄经理扯唇,走近他道:“506的是谁?”

    服务生应道:“闫总……还有飞跃的两位……”

    “知道还傻站着?304算他妈个屁啊!”黄经理一耳刮子上去,打的那服务生懵懵的,“艹,早就说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不抗事!”

    他们这边接待人有规矩的,大人物一般派经历丰富的老人去,新生都是服务小顾客,也是害怕他们砸了大人物的场,别最后得罪了人工作给赔了。

    其实这条是通用的,适合各个领域,对待高贵些的人,服务人员总不会是些没资历不懂变通和看眼色行事的人。

    “叫他上来。”黄经理说。

    有人屁颠屁颠的下楼找人去了。

    黄经理等着,慕迟上来的时候他还在,“经理。”

    他唤了声。

    黄经理边带他上楼边给他交代情况,慕迟在一边认真听着,其实他说的人物就闫旭他听过,其他两个只知道是飞跃的总裁,也是近两年起步的公司。

    到门边时,黄经理安排他说:“你有眼色,就在这看着听差遣,一会里面要是有人要酒你就进去,其他时候别进去,懂吗?”

    “嗯,明白。”慕迟守在门前。

    黄经理往里面看了一眼,“老谢在里面,你守着帮忙。”

    慕迟点了点头。

    他并不知道,里面坐着什么人。

    闫旭他们很顺利的谈下了这次合作,当然,其实这都在意料之中,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的第一下见面就能感觉到,祁炀完全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他们飞跃是闫旭最好的选择。

    闫旭没有很难缠,可能只有祁炀这么觉得,吴展是怪怕的,很多事他只做辅助工作,都是祁炀在谈。

    总之,很顺利。

    意料之中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