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赫然握住了拳头。

    “宝贝,我没有不让你恨,现在你的权利是无限制的,你该知道的,我根本不敢再对你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了,我后悔了,我用各种办法只是为了重新追回你,我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我想保护你,我自私,无耻,是我对不起你,可我还是想要你,不想让给别人,也不会让给别人,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明白吗?”

    “我不要!”慕迟突然站了起来,双臂颤抖的看着祁炀,恨不得宰了他。

    祁炀抬眸盯着他,不知道慕迟怎么回事。

    “我不要你喜欢我,你不要喜欢我,别接近我,我不想你出现了,你走开……”慕迟抬步想往外面走,走了两步就又转了回来,他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道:“我求求你了,不要出现了,离我远一点……我,我要结婚了……”

    他攥着拳头说。

    祁炀“噌”的站了起来。

    慕迟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一步,声音抖抖的:“就是这样……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我跟文哥要结婚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想他担心,我也不想看见你,卡我还你了,我不恨你了,你不要补偿我,不要觉得亏欠我,我想好好生活,重新开始,你离开,走远一些,别出现了……”

    说完他就跑了,他几乎不敢再跟他多待一刻。

    他不知道在怕什么,但就是祁炀,他就是怕他的,有一点儿,不知道为什么害怕……

    其实他一直都是怕他的,从真相被撕开那天开始,他就是他的噩梦,慕迟觉得,世界上最恐怖的人,就是祁炀,最恐怖的事,就是跟祁炀谈感情,他怕他……最怕他了……

    他玩不过他,他畏惧他,他的什么东西都在他那里,他的骄傲,希望,自信和阳光,祁炀都没有还给他,祁炀把那些都踩在脚底下,他说他的爱一文不值……

    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好恐怖。

    他为什么戴帽子?他害怕这个人!

    他不敢看见他的眼睛,这个人的瞳孔里没有真实的,都是虚假的,在那里面,他找不到自己。

    他要结婚了……他不想这个噩梦再跟着自己,他亲自来面对他,鼓足了勇气,他希望自己能驱赶梦魇。

    可是他没做到,这个梦……又来缠着他了。

    ☆、共同的家

    因为要回去了,清算完了会所里的工资,慕迟到银行里查账,核对无误后,他就给柯文打了电话,柯文不一会到约定的地方等他,开着车,慕迟朝他招手。

    柯文等他进来问:“忙完了吧?”

    慕迟晃了晃银行卡,“嗯,全部结算了。”

    “安全带系好。”

    他们打算开车回黎城了。

    柯文来的时候就是开车来的,偶尔还能送一送慕迟上班,很方便,回去时两人话题不断,谈一谈未来的计划。

    但所有计划施行之前,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说服柯文的父母。

    “万一叔叔阿姨不同意……”慕迟有些担心。

    “不会的,”柯文笃定道:“我妈虽然不是很开放,但很通情达理,爸他听我妈的话,我妈又疼我,就算不同意磨两天也就行了。”

    “这个……”慕迟还是有些害怕。

    受人冷眼并不是什么好事。

    “相信我,”柯文打了个响指:“我这么说吧,我就没打算经过他们的同意,谁不同意谁一边去,你这个小媳妇我娶定了。”

    “你才是小媳妇。”

    “啧,别没大没小,我是你老公,快点喊一声。”

    “不喊不喊不喊。”

    “喊一声嘛。”

    “不喊。”

    “就一声……”他们闹闹腾腾的一路回城。

    有人笑的开怀,有人伤的不轻。

    情情爱爱这些事,说不清楚谁欠了谁。

    就是疼痛,两个人谁都别想落好。

    谁动心,谁吃亏,都跑不掉的。

    “咣当”一声,酒瓶子撞击墙壁,碎成了渣,再落到地上。

    泳池的边上,小藤椅前站着个人,祁炀光着膀子,穿一条短裤,系在腰上,握着一瓶烈酒猛灌,他喝的太猛,酒水顺着嘴角,延着下巴到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喝完拉了个力,狠劲出去,酒瓶子再次爆破在泳池对面的墙壁上。

    摔了个粉碎。

    小桌子上散乱着几瓶还没有开的酒,他晃了晃脖子,拉伸了下手臂的筋骨,做了个跳水的姿势,一头扎进了泳池里。

    激起一片硕大的水花。

    从这一边到那一头,似有无穷无尽的体力,来来回回反复的折腾,不知疲惫。

    猛的一出水,浑身湿漉漉的,三分之二身子泡在水里,祁炀将头发向后捋,一张性感野性的双眸毫无遮掩的散发着杀意,他五官正,三观却很歪,妥妥的一个衣冠禽兽,他向来有自知之明。

    力量型的双臂趴在泳池边,长指捏着一枚银戒,他转了转,对银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想起昨天会所里的一通喜讯,“他妈的,说这么多,原来是要结婚了。”

    祁炀转着戒指,各种打量,那目光可谓凶残,“这么怕我?怕什么呀?我还能破坏你婚礼不成?宝贝,你太小看我了。”

    祁炀吻了吻戒指,“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你结婚呀。”

    还以为是要重新开始了呢,你这么忍辱负重的找我谈话,竟然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结婚了,他妈的,你还真把我想的太美好。

    祁炀戴上戒指,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啊,他再次亲了下戒指,神色锋利,“爱你,等我。”

    再次沉入水中,拨动起惊涛骇浪。

    用了一天的时间回到了黎城。

    到黎城柯家,慕迟小心又谨慎的跟着柯文,家里人还不知道柯文跟他的关系,都以为是朋友,很好的招呼着,柯文的妈妈大家闺秀,慕迟见过的,见到她时礼貌的打招呼,柯文妈妈含笑着点了下头,招呼他们进屋。

    “妈,爸没在吗?”柯文把东西搬进家里,慕迟要帮忙,他不愿他动手,慕迟手上还有伤,倒是他母亲,招呼手底下的人过去帮忙。

    “你爸上班没回,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柯文道:“哦,那你跟爸说一声吧,我晚上有事跟你们说。”

    柯文妈妈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去联系他。”

    说着倒水给慕迟,“来,喝水吧。”

    “不用谢谢,”慕迟连忙接过来,紧张兮兮的,又道了声:“谢谢。”

    柯文帮他接过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攥住他手腕说:“你先去房间里等我,我有话跟妈说。”

    说完对一边的女孩道:“笛笛,带哥哥去看看你房间。”

    柯笛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了,出落的很漂亮,穿着一身小碎花裙,清秀美丽,“哥哥跟我来。”

    慕迟也不太敢和柯家的人处,他有点畏惧柯文妈妈,即使她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但一想到不久后会成为他的什么人,会有可能不同意他跟文哥,他就有些害怕。

    慕迟就跟柯笛走了,很有眼色。

    进了柯笛的房间,其实他也不能平静下来,很担心柯文和他妈妈会吵起来,他怕自己到时候不知道该怎样收场,这个时候却被柯笛攥住了手腕,摸着他缠着纱布的手,轻轻的,问道:“疼吗?”

    慕迟蹲下来,应道:“不疼了。”

    “为什么会受伤?”女孩不解。

    慕迟攥了下手说:“不小心碰伤的。”

    柯笛慢慢摩挲着慕迟手上的白纱布,很好奇似的,她过了会又问:“哥哥,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家?我觉得好像认识你,又好像不认识。”

    “来过啊,”慕迟摸了下柯笛的脑袋,“那时候你还小,还记得吗?”

    柯笛诚恳的点点头:“记得,你跟哥哥一起来的,对不对?”

    “对,晚上来的。”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戴这个?”柯笛摸着他手上的纱布,“那一次是戴在头上的。”

    她摸摸自己的头顶。

    慕迟笑笑,好像是啊,一共来过两次,次次带着伤,柯家就好像他的避风港,总是收留没有人要的他,残破的他。

    慕迟跟柯笛玩了一小会,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他还是害怕晚上,晚上要面对的事情,等了会,柯文进来了,他跟慕迟回了房间。

    “别害怕。”柯文看他心神不宁的,进门攥住他的手,把他拉在床上坐着,“休息会,晚上是我去面对,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多想,爸妈知道我有多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