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无辜的眨了眨眼:“那又如何,我见你身上法器不错,一定很有财力,用灵石不就行了。”

    不等柳落落反驳,他又摆起一张可怜没人疼的脸来:“难道因为刚才我不小心踹了姐姐,姐姐就讨厌我了吗?可是我很喜欢姐姐,想和姐姐一起飞。”

    柳落落:“……”艹!

    最终为了维持清纯善良小白花的人设,柳落落最终还是捎上了破浪一起坐法器。

    这件法器还是刚进混沌境时从灵囊里随便掏出来的,是朵拇指大的粉玉小桃花,五片花瓣晶莹剔透可爱非常,她当时觉得好看就顺手挂腰带上了,没想到屹松等人没注意,这小破孩倒是一眼就看到了。

    关键是她还不会驾驭法器,于是又劳烦屹松讲解了一遍,她才肉疼的掏出一把灵石驱动了桃花法器。

    只见拇指大的小桃花立即变得半长宽漂浮在半空中,还贴心的从正中央拱起两个花瓣小蒲团,正好能容纳两个人。

    于是就这样,一行人御剑的御剑,掏法器的掏法器,都向混沌境腹地飞去。

    “大师兄,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

    众人身下是魔气冲天的嗜血沼泽,空中却宁静安全的仿似另一方世界,甚至连一路最常见的灵鸟也不见一只。

    不见魔气,更不见一丝灵气。

    这在危机四伏的混沌境中,实在是太过诡异。

    这时破浪却忽而开了口:“是食祀鸟。”

    众人看向他面带迷惑,只有屹松面色一紧,心生警惕道:“对,我差些忘了这种魔物,传闻中食祀鸟是嗜血蛭的天敌,喜群体觅食,过往之处不留活物,看来我们是闯入了它们的领地,这会没碰上,算是我们幸运,大家仔细些,千万……”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听前方传来一阵“嗡嗡”声,恰似千万蜜蜂振翅之声,却比蜜蜂骇人恐怖。

    那是一种蝙蝠大小赤睛獠牙的怪鸟,裂开嘴鸣叫时只见那形如倒钩般的密麻锯齿,竟还沾着还未干透的血迹。

    很快,鸟群汇成的乌云遮天蔽日一般包裹住柳落落一行人,如此前后不过半盏茶时间,屹松甚至还没想出应对之法。

    众人额上冒出汗来,凝霜大小姐则已经承受不住,两条腿都在隐隐打颤。

    柳落落则只有一句话想送给这个世界:我敲里吗!

    “大、大师兄怎么办?”队伍里一个平时有些高冷的男修士颤动着嗓音道。

    “莫怕,这些食祀鸟看似可怕,实际上不过是低阶魔兽,莫要分散,来一只便杀一只。”

    人家是低阶,但是耐不住数量多啊。

    柳落落默默拿出符咒,心里只想骂娘,同时,她想起了几日不见的江大魔头。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有朝一日脚踩了一坨鸟粪,还能不能认出那就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他曾经的狗腿子。

    她一边想,一边往身上拼命贴防护符咒。

    这时,却有人在扯她的袖子。

    一转头,她看见了一张委屈巴巴的脸。

    “姐姐,我也怕死。”

    “?”

    “年纪也比你小。”

    “?”

    “所以你不能只顾自己保命。”

    我特么……

    柳落落很想骂点什么,但对着这样一张俏生生的少年面孔,她又实在憋不出来。

    玛德,如果不是你长的可爱,我早就把你踢下去了。

    她想着万分不情愿的从一沓符咒里抽出几张递给了少年。

    少年却没接,只懵懂的眨巴眨巴眼:“姐姐,我不会贴,你帮我。”

    柳落落:“……”

    气氛凝滞了一刻,柳落落憋着气,恶劣的抽出一张直接伸舌头这么一舔,就像她姥姥给自己贴膏药时那么稳重地往他白嫩嫩的脸蛋上“啪叽”的这么一按。

    “就这么贴,学会了没?”

    少年似是愣了一瞬,终于老老实实接过了那几张符咒。

    柳落落满意的扭过头,却没看见少年眼底掠过的一丝玩味。

    屹松和几名修为稍高的修士撑起一道结界,这结界看似坚固,但众人都知道,以他们的修为怕是撑不了多久,这些食祀鸟极其聪明,见此也并未主动攻击,而是贪婪的盯着他们,似乎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能耗尽精力。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大师兄,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向来稳重的屹松脸上也显出几分焦急,绞尽脑汁的在挤出办法。

    这时候却有人无意中提到:“我记得音修有一种法宝能克制食祀鸟,外观似笛,遍体青翠,好像名为鹞春。”

    这句话似乎并未让屹松等人多高兴。

    “鹞春乃数百年前名家所炼,可未过多久便消失了,有人说是被魔道偷走,也有人说它根本就不存在,如今哪里能找到这种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