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兄他怎么样了?”余欢接过律师递过的纸条,十分关切。

    毕竟是少年岁月最纯真的爱过,如今闹成黄泉死别怎么能好。

    律师摇摇头长叹:“情况不是很好,何家已提前送他出国。想着换换环境能快点振作吧。”

    余欢也跟着叹口气,她明白。

    钟师姐自杀九成因其原生家庭,却也有一分是对人生彻底绝望。

    而这一分绝望里,何师兄的放手逃避真占了很大部分。

    有情人无奈分手,转眼又惨烈死别。又是这么个决绝死法。有点良心的人都要受不住,何况他们还有爱。何师兄一定自责愧疚得不行。

    “麻烦替我转告,请师兄多珍重。”余欢情绪很低。

    “我当事人临走前,也是这么嘱托我,让你多珍重。”何家律师叹了句,率先离开警局。

    钟母伤心过度已经住进医院,警局等消息的几个亲属,得知余欢清白无辜,是他们误会了人,其中好几个就先悄悄溜了。

    不用想,其中一定有泼水打人骂人的那些混蛋。

    还有老好人来劝余欢要善良。

    “独女跳楼,白发人送黑发人,作为母亲已够惨够可怜了,自杀原因真公布于众,对她未免太残忍。万一逼死人,你们良心过得去?反正如今你们领导老师都知道真相了,时间久了那些谣言也就淡了......”

    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他们逼死人?要不是万幸有证人证据,被逼死的很可能就是余欢?

    等时间慢慢淡去谣言?万一不知真相的人暴力正义以命偿命怎么算?

    人言可畏。舌头底下压死人千百年来可太平常。

    懒得听劝人向善的废话,林麓川思忖了下,却没大包大揽。

    女孩都心善心软,很可能会去怜悯失独母亲,余欢又与何师兄交好有故...到时自己成了多管闲事,好心没好报犯不上。

    考虑了下,他只问余欢自己的意思:”你怎么想?”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可是孔夫子教的,都是第一次做人,自己凭什么要为旁人遭罪受苦。

    何况,自己要真默认污水,做一个圣母大白莲,家里父母亲友怎么办?不都要陪自己生活在唾沫白眼下。他们又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孽?

    “公布。”余欢的答案不出所料。

    她还坏坏眨眨眼,拉着林麓川退后两步远离那个老好人,低声提醒。

    “离劝你大度的人要远点,省得雷劈他时连累你。”

    做‘好人’天打雷劈?小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有趣,这么合自己心意呢。胸腔震动,林麓川笑得格外痛快。

    ...

    ......

    秦桧还有三个朋友,能替余欢两肋插刀的好友也不少。

    听她牵连上人命,又一时联络不到,只能齐齐跑到警局来等信。

    连苏韵那丫头也悄悄蹲守对面马路牙子上做蘑菇,不时紧张得探头剁脚。

    笔录做完,余欢神色轻松走出来,见了等待已久的她们眼圈立时发红,嘴角却上挑厉害。

    正要宣布自己洗白白的大好消息,眼前一黑,被拢进个男人怀中。

    前女友有难,中国好前任乔意东,自然也早就等在警局门口。

    见余欢出来立时快步迎过来,一把将她心肝宝贝似的按在胸口。

    林麓川是见过乔意东的,还不只一次,见此,本要拉住余欢的手就是一顿。

    第12章

    乔意东不愧中国好前任。

    紧紧搂着余欢,一句对错不问,先安慰又许诺。

    “吓坏了吧,不怕不怕...大不了咱们不念了,不管出国回乡我都会陪着你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乔意东真情流露,旁观者大多动容不已。只可惜,当事人不领情。

    推开同样温暖却无法安心的怀抱,余欢语气格外肃然。

    “多谢你好意,只是咱们无亲无故,用不着。”

    “不是...”乔意东还要说什么,余欢已绕过他,大步跑向几个闺蜜。

    小丫头够狠心的啊,作弊旁观的林麓川桃花眼蓦地一弯,对于拿她做替身的计划更起了男人征服的兴致。

    从来流言蜚语起来容易,压下难。大家都以为真相要过段时间才能大白。

    没想,余欢离开警局当晚,不少网站就有理有据披露钟学姐真正死因。

    第二天,几家权威报纸媒体发表了公正言论。

    之后,警方结案给予了各方实事求是的处理。

    钟家迫于压力,也安排了亲属代表赔礼道歉。

    至此,余欢终于重获新生。

    “难得啊,我们林二少竟会为个女孩求人。”楼玉白翻看着披露跳楼事件始末的报纸,

    “算什么求,只同相熟媒体打个招呼。”林麓川似乎有几分漫不经心:“余欢无妄之灾也有我的责任,帮忙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