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着他们两感情呢,干林三那混世魔王什么事?

    谈佳音只迷糊数秒,猛转过身来,满眼惊悚。

    当初,林父被林夫人气得脑溢血死在书房,她那么倒霉也是见证者之一。

    本来,她是要去叫大夫的,可林夫人喝止住了她,又云淡风轻提醒她,林父活下去就会再娶,会生下更爱的幼子,到时候林麓川就别想继承林家了。

    又惊又怕,慌乱无措下,她就错了主意。眼睁睁看着林父痛苦咽下最后一口气。

    哪知道,林三那神经病,会对林麓川承认他自己当时也在书房,乐见其成的看着亲生父亲慢慢痛苦去死。

    还笑嘻嘻说,看到了凶手林夫人和另一个帮凶的她——林麓川的亲生母亲和一心护着的女人谈佳音。

    当时,面对幼子的杀夫指责,长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林夫人一言不发甩手就走。

    她却吓傻了。

    还好林麓川之后没在提及这段,似乎真当成弟弟胡言乱语。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真相。他一直都信林小三的。

    所以说娶自己不过半月就在林父葬礼后离开家,也不在提及两人之间的婚约。

    那为什么这些年没为他父亲报仇?是对自己爱怜不忍下手吗?谈佳音眼睛里又有了点光。

    看出来她误会的林麓川凉薄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我对我父亲还没亲到那个程度。何况,当初他一枪失手打死了你母亲,用命偿还也算公平。”

    既然一命抵一命了,林麓川自然也不用再拿婚姻相酬。

    那么,就算自己当初跟他离开林家,也是一场空了。谈佳音惊恐的眼神化为悲痛。

    难道自己等了盼了十年的男人,永远是场可望不可即的空。

    不会的,不会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她也不许自己那么可怜。.........没有等电梯,谈佳音踩着三寸细高跟一口气跑下楼,不得不喘息着停下来才发觉自己脸上湿漉漉一片。

    捂着狂跳的心,仰着满脸泪,她细细寻找医院大楼密密窗口里,独属于林麓川的那间。

    可惜,泪水模糊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楼下仰望楼上,总是不容易,楼上居高临下眺望,却总是轻松清晰。

    林麓川站在窗后纱帘,把女孩那张狼狈又可怜的脸看得清楚。

    心下是有动容的。

    为彼此曾经相伴的少时岁月,为自己的一念之差。

    刚刚,谈佳音问他如果,其实,他也曾问过他自己。

    如果当初他没自以为是的说要娶佳音,和弟弟少川闹得八卦漫天,林老爷子就不会把佳音收成养女。

    她也就碰不上自己父亲的死,不会为此负累痛苦...

    算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果。林麓川微微摇了头,回到了病床上。

    和他一样,心狠凉薄,做了就不后悔的林夫人来看他了。

    林夫人姿态优雅的坐到会客沙发上,没有紧张的询问,担忧的触摸,甚至都没多往病床前走几步。

    当然,林麓川也仰躺在病床上,装作脑震荡晕眩没起身。

    母子二人隔着数米距离,心知肚明彼此故意疏离,却都是毫不在意,言简意赅的说着正事。

    “就是余欢她了吗?”林夫人一双火眼,早看破儿子心思。

    林麓川不得不承认母亲的睿智天纵,还有母子间可怕的基因,笑着点了下头。

    “只能是她。”

    只能?虽然林夫人暂时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心下也对儿子的警示不以为然。

    天底下就没有只能的事,只要敢想,只要敢做,沧海都可以桑田,何况一个林家二夫人呢。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想顺着儿子心意。

    “也不错。”林夫人也点了下头。

    女孩子卑微普通点在婚姻里不是坏处,尤其丈夫骨子里过于强势霸道。

    这么想,余欢和林麓川也算互补。

    林麓川唇角翘了下,没有同母亲争辩,三观不同注定谁也说不服谁的,何必白费力气。

    在钱势门第上,别人看余欢似乎是高攀不上他的。可在懂情会生活上,余欢却是他的仰慕不可及。他自己很清楚。

    真论起来谁配不上谁,千人千念,反正都是旁人瞎操心,管他们呢!

    三句话,三分钟,林夫人出了病房。

    “余欢呢?”她问等在门外的助理。

    “和楼少出去吃饭了。我就先调了些余小姐的档案,安排了课程。”

    特助跟了林夫人多年心腹,很多事不用吩咐就安排的妥当。

    “嗯。”林夫人微微颔首,接过来翻了翻,看样子还算周全。

    课程安排的也算不错,礼仪课,语言课,形体舞蹈,金融时政...

    “林家二少夫人要带出去应酬的,不会品酒,不会打高尔夫怎么行?安排上。”林夫人蹙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