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真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手指捏着耳尖,似乎对这个地方极其钟爱,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孩子少听这些。”

    宋奚听得黑线直冒,[哔——]这种事都翻来覆去干过好几回了,还小孩子呢,猪鼻子里插葱,装蒜。

    这一打岔,眨眼间,周身场景便飞速转换。

    夜色浓郁,古堡里灯火通明,两名金发男人互举着酒杯,地面上随意扔着垃圾,所见之处一片狼藉。

    酒杯轻碰,其中一位金发男人打了个嗝,对着另一位挤眉弄眼:“莱,你那个华人老婆,嗝,感觉怎么样?”

    莱面上满不在乎,随口应道:“还行吧,怎么了?”

    金发男人砸吧砸吧嘴:“我记得,她好像有个儿子?”

    “对,和前夫生的,随她,不过脾气实在是太差了。”莱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老友的癖好,挑着眉坏笑:“怎么?想尝尝?”

    金发男人正正身型,装腔作势地道:“哪能啊,那可是你继子,我怎么会下手。”

    “嗤。”莱喝高了,情绪上头,直接偏头对着间卧室,抬起下巴示意,“我可不承认这个继子,喏,他现在正在房间里呢,他母亲估计还有两天才回来。”

    金发男人看过去,也不继续推辞,当即放下酒杯摇摇晃晃的起身,脚步虚浮,走到门边重重敲了几下,“开门。”

    屋里没动静,没人搭理他。

    金发男人毫不气馁,继续敲门,一声比一声急促。

    莱走过来,拿着一串钥匙在好友面前轻晃:“用这个吧。”

    那正是少年房门的钥匙。

    宋奚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想要走过去,却被男人摁在原地,两手托着他下颚,“专心点,别乱动。”

    那边门已经被打开,两个酒鬼光明正大地闯进房间,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屋里四处打量,宋奚这个位置正对着房间门,刚好能将屋里的场景看个透彻。

    对于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少年依旧表现的很冷静,单手蜷缩背在身后,冷声道:“出去。”

    金发男人痴迷地看着他,脸上被酒气冲得发红,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邪恶的欲|望,“东方少年,我只尝过一次,不知道这个……味道怎么样。”

    少年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抑制住恶心的生理反应,语气冰冷地扎人:“滚!”

    醉酒的人完全听不进去,只按照自己的脾气做事,金发男人被甩了个冷板凳,金发男人活动活动手指骨节,左向少年靠近,恶声恶气地说:“小子!别不识趣。”

    莱在旁边看戏,灌一口酒似乎觉得不过瘾,猥琐地笑着伸手替自己好友关上了门。

    门啪嗒两声被反锁上,宋奚视线微晃,整个人从客厅转到了卧室里,三人距离他仅仅只有两米左右。

    金发男人借着身高优势压制着少年,将人逼到墙角,淫|笑两声,用着恶心低俗的语气哄着:“小东西,别害怕,叔叔活可是很好的!”

    少年背贴着墙角,嘴角紧紧抿着,看着面前恶心的嘴脸,闭上眼重重吐了口气。

    看着这操|蛋的剧情发展,宋奚气得眉毛都要挑飞了,左右迅速扫视一圈,正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来打爆傻|逼|男的脑袋时,突然一声惨叫响起,他猛地转过视线。

    金发男人捂着关键部位,脸涨得青青紫紫,疼到说不出话。

    少年收回腿站直,音标咬得极其重:“我让你滚。”看男人的眼神如同在什么垃圾。

    “侍t……侍t!”金发男人连骂了好几声,痛感减轻了些后,咬牙切齿地直起身子,口不择言地吼道:“莱,别看着了,赶紧过来帮我一下!”

    说完,他继续应对着少年,手臂肌|肉迸起,整个人直直扑上去,啐一口骂道:“老子今天一定要吃到这个小东西,fuck!”

    “你不行啊,喝,嗝!喝太多了吧!”莱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走过去,手里的杯子顺手扔地上,碎了一地。

    吃你*!

    宋奚直接口吐芬芳,气得去踹从他身边路过的莱,却一脚踹了个空。

    这一切都只是虚影,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碰不到摸不着,没有谁能帮得了少年。

    宋奚不想看了,正准备转过身,乔子真突然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凑得极近:“嘘——”

    “要开始了。”

    “什……什么?”宋奚睁着眼,睫毛在男人手心里扫了扫,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尾音刚从唇齿间跳出,室内便响起清晰的噗嗤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狠狠捅进了皮肉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呼,金发男人语气中满是惊愕,舌头跟打了结般:“啊!他,他藏了刀……呃!”

    又是几道闷响,惨叫挣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板上,无力地喊着:“救……呃,救……救我……”

    莱被吓出一身冷汗,大脑当即就清醒了许多,本能地拿起旁边写字台上的书就对着少年身上砸,声音哆嗦着有些语无伦次:“杀、杀人了,疯了,疯子……你这个疯子!”

    少年脸上不小心沾上飞溅的液体,他也不伸手去抹,任由厚重的书一本本砸在他身上,一声不吭,仿佛察觉不到痛似的。

    染红的刀尖上,液体一滴滴滑落,顺着刀尖滴落到地上,在少年的脚边印出一条血印。

    莱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他为什么要惧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他瞬间挺起腰板,咬着牙,一手抓着一本书打起精神准备搏斗。

    少年哂笑了声,猛地冲上去,动作间毫无章法,只讲究快准狠,对落在身上的拳头不管不顾,用着不要命的打法,快速挥动着刀。

    到底是喝多了酒,赤手空拳也难抵锋利的武器,搏斗中,莱小腹中了一刀,他捂着伤口,吸着气,对着少年的肚子死命踹了一脚,为自己争取时间逃跑。

    可惜,门是他亲自动手锁上的。

    还没等他拉锁开门,痛感便再次从背后不断落下,他单手握着把手,整个人无力地扑在门上,慢慢向下滑落。

    屋里喘息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噗嗤声却没停止,到最后只听见刀扎入骨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