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宁非抱怨着,“不会是还和鄞瑾在一块儿吧?”

    “没有。他早走了,我这会儿是在……在……”林趯看着手心里躺着的喷火龙,突然泄气。

    宁非通过电话听见了林趯小小一声的叹气,他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

    “宁非,我发现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宁非听他这么说顿时急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要是我身体突然变了,是过去十八年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变化,那……你还会接受我吗?”

    宁非听了心里一凉,难道真就像水鑫说的,林趯也是卡尔曼综合征?

    电话对面的沉默让林趯有些紧张,“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突然和你说这些。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不想的。宁非,你说话啊,别吓我!宁非……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林趯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他很怕宁非不要自己了。

    “林趯。”

    半晌,宁非才出了声。

    “嗯。”林趯紧张的咽咽口水。

    “其实我隐约感觉到了,知道你和常人有些不同。说实话一开始我也很震惊,我比任何人都期盼着你健康快乐。可有些事情如果是既定的事实的话,我也只能做好接受的准备。还记得我们看的那个电影吗?那晚你问我,如果你要是也像女主角那样有无法治愈却又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的话,我会像男主角那样不离不弃的吗?那天我说会,我会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一直陪着你,那话不是单单哄你的,那是我的决心,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宁非——”林趯抓着手机垂着头哭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要真不舒服,你下午请假吧。”

    “我……我没事……”林趯咧着嘴大哭,说话都磕巴了,抹一把眼泪继续说,“我就……就是……想你了……我好想你啊……哇啊啊——”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这就去接你去,你快和师傅们请假!”

    “好!”

    林趯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挂了电话,抹着眼泪进店往工作室里走。走到师傅们面前时,正哭的直打嗝。

    三位师傅见他好好的出去,哭着回来都有些愣住了。

    “林趯,你怎么了?”

    “师傅……我想请假。”

    “最近累着了?想休假就休吧,用不着哭啊。”

    “不……不是……的……”

    “行了,我准你假,你别哭了。”

    “还有,我想买……外面的……唱片机和唱片,麻烦给我打个折……”

    “好好好,给你最便宜的价格,只要你别哭行吗?”

    林趯咽咽口水,止住了嗝,可眼泪还是在流,“说好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你快回家休息吧!”

    林趯嗅嗅鼻子,“我还得先去楼上。”

    “你去楼上干什么?”

    林趯抹干眼泪,突然又笑出来,“我想买本字典。”

    “字典?”

    三位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林趯脑袋里装的什么想法,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买唱片一会儿买字典。

    宁非到的时候仍旧在往日里常等林趯的地方呆着,只是没平日里那样悠闲靠着柱子了,听林趯电话里的状态,他有些着急,林趯可是在电话里哭出来了!

    还好林趯没一会儿就从商场里出来了,手里还拎着本字典?

    宁非怀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没错,林趯是拎着本字典,已经走到他面前来了。

    “怎么拎着本字典?”

    林趯低着头不说话,宁非弯腰看他,就看见他哭红的眼,估计刚刚哭狠了,鼻尖都擦破了皮,这会儿是眼也红鼻也红,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

    看他打不起精神,宁非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一把揽过的肩,“算了,先回去再说。”

    住的公寓离商场步行也才十分钟,宁非担心林趯身体不舒服,想想还是叫了车。林趯破天荒的没阻止,听宁非叫车,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是到家的时候,俩人被司机师傅骂了句神经病,走两步的事儿还要叫车。宁非丢了张票子说了不用找这才让司机闭了嘴,笑呵呵的让他们下车。

    宁非也奇怪,林趯平常可是能走路就走路,地铁公交能到的地方也绝不愿意多花钱,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宁非进电梯的时候,按耐不住问出了口,“刚刚打车你怎么没说什么?”

    林趯抿紧了唇摸摸自己的肚子。

    宁非皱着眉看他这动作,目光也落到他肚子上,我问他话他怎么反倒在意起自己的肚子?是因为肚子痛所以不想走路回来的吗?

    “林趯,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林趯震惊的看宁非一眼,“你看出来了?!”

    宁非一头雾水,他这么小心的捂着肚子很难看出来吗?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