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鄞瑾和林趯两人把话一个劲儿的反复说,就像两个复读机互相比电量看谁更持久,林遥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打算走开。

    “林遥!”结果还是被林趯给发现了,“你别想溜!”

    “哎——”林遥皱眉,起身打转,让林趯以为她回头是岸了,哪知道经过林趯身边的时候,林遥一把抓住林趯,狠狠把他往鄞瑾怀里推。弄的俩人措手不及,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对于自己压在鄞瑾身上,林趯感到很抱歉,慌忙想起身,哪知道却一脚踩着了鄞瑾。

    “啊——”鄞瑾尖叫着。

    林趯慌神了,想上前拉一把倒地的鄞瑾,又怕自己再冒失踩着他,只有口里一个劲儿的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鄞瑾倒是被他弄笑,坐在地上看他,“看着这样冒失的你,总觉得从前的你好像回来了。”

    林趯却是一愣,“从前的我?”

    鄞瑾向他伸了手,“不拉我一把吗?”

    因为抱歉,林趯握住他的手把人拉起,他分明没用多大的力,可站起的身的鄞瑾却突然冲到自己面前,连带着把林趯弄的退后两步,鄞瑾伸手搂住他的腰,这才避免林趯再摔一个跟头。

    可林趯觉得还不如再摔一个跟头呢,因为靠的太近了,鄞瑾的呼吸就扫在他的面颊上。林趯扭了扭身子,想逃脱鄞瑾勾住自己腰的手,有些不自在。

    “抱歉。”鄞瑾松了手。

    林趯摇着头躲开他的眼神,“没关系。啊!”

    “怎么了?”

    林趯四下张望,可林遥早跑的没影了,“被她给跑了!”

    “我开车来的,不然你坐我车,我们去追她?不过林趯,你这样看着林遥,是不是看的太紧了些?我看林遥不是心里没数的人。人总要有个紧急出口,好让自己宣泄情绪,你不能连她的紧急出口都抓着不让她去。”

    “你说的也是。”林趯叹着气,“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比起她,我才是总害家人担心的那个。算了,不管她了,反正你来都来了,不要再下面等着了上去坐吧。”

    “可你爸妈都还在睡呢吧?我这样冒然出现是不是不太好?”

    “让你在楼下等着才是不太好。”林趯笑着冲鄞瑾招手,“上来吧。”

    “嗯,好。”鄞瑾点着头跟着林趯,可还没走到楼道口,林趯却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鄞瑾绕到林趯身边来,见他捏着手机,“是林遥发来的短信吗?”

    林趯抬头看着鄞瑾,“麻烦你送我过去。”

    “去林遥那里?”

    林趯摇头,“去宁非那里。”

    第188章

    林趯到达宁非住所时天还没亮,从电梯里出来看着走廊时,想起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来宁非这里了。

    次数不多,不知是不是来的过于频繁的缘故竟然对这地方没什么陌生感。只是站到门口时,还是让他心慌。

    他总忘不掉,忘不掉当时宁非和另一个人并肩站着的模样。

    明明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被他摆布,明明早已下定决心,从此对家人负责,可还是放不下,尤其宁非一条短信发来。

    “我想见你了。”

    在宁非下一条短信到来时,林趯大概犹豫了有半分钟的时间。

    “你过来,我就把手表还给你。”

    紧跟而来的第二条短信,让林趯下定决心。或许,在那犹豫的半分钟里,心早有了倾向,只是在等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抬手正欲敲门,指节还没扣上,门先开了。是门没锁,拿铁挤开了门缝,仰头看着林趯。

    “喵喵。”林趯俯身抱起了他。拿铁在他怀里扭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林趯差点没抱住他,只一个劲儿的喊,“怎么了,喵喵?”

    拿铁从他怀里跳下来,林趯后知后觉,大概是不满意自己这么叫他。可它是猫啊,不这么叫该怎么叫?天下的猫难道不都统称“喵喵”吗?

    看来这是一只自尊性极强的猫,不想被一概而论。林趯这时候才反思,似乎没问过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一直没有机会问,第一次稀里糊涂跟来这里,莫名发生了些难以启齿的事,第二次再来的场景似乎也不太如意,他和宁非对峙着,哪里是适合开口相问的场合。这次的话……

    林趯想想觉的算了,他和宁非不是能静心闲聊的关系,况且不是决定了吗?让宁非从自己的生活里过去,既然决定过去,那他养的猫也不必在自己这里留名,以后要是路遇一只猫便想起宁非有一只差不多的可怎么办?

    林趯看着被拿铁打开的门,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一定是最后一次自己再跨入这扇门。

    下定决心之后,林趯跨过了门槛。

    客厅里发来叮叮哐哐的声响,难道是猫发脾气了上下跳蹿吗?

    林趯疑惑着,不敢出声,蹑着手脚往客厅走。

    不是猫作祟,林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客厅翻的乱七八糟,是宁非在找什么。

    想想还是退后两步挨上了墙,心里紧张的打着鼓,策划着要不要趁乱找出手表逃跑?

    他不是傻子,说好的一物换一物,可林趯一直没想起来宁非要自己还的是什么。事先说好的条件,哪里就这么轻巧的能让空手过来的自己拿走了手表。

    林趯心里清楚,发给自己的信息明显是诱饵,可他还是凭着直觉过来了。他直觉自己该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