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嘉言往泡面里注入开水后,将盖子盖好,再把刚买的关东煮和糯米鸡推到岑姜面前,“给,味道还不错。”

    “谢谢。”岑姜端过关东煮,随口说:“老吃泡面不好,还是回家吃饭吧。”

    “我家就我一个人,懒得做。”陆嘉言嘴角勾起一抹轻嘲,”而且我做的东西我自己都嫌弃。“

    岑姜没问他爸妈去哪了,而是说:“你可以寄宿啊。”

    “麻烦。”陆嘉言看了一眼时间,觉得面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岑姜感觉他在说他家就他一个人的时候,有种淡淡的落寞感。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陆嘉言,在学校有时候很嚣张,有时候又胆小好面子,今晚上更是看到他狠戾和暖心的一面。

    这些特质就跟他眉心那颗痣和他的眼睛一样,截然不同却又集中在一人身上。

    “看什么?”陆嘉言挑了下眉,“不会才发现我帅吧?”

    “……”岑姜转过头,笑吟吟地道:“是啊。”

    陆嘉言啧了声,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头掰正,“吃你的东西。”

    吃完东西,他们一起回到兴苑花园。

    两人住的别墅不在同一个方向,到了岔路口,陆嘉言让她伸出手。

    岑姜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一只手来。

    下一秒,手心多了一包开心果。

    等岑姜抬头时,只来得及看见少年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嘴角噙着笑,喊了句:“谢谢。”

    前面的陆嘉言脚步不停,背对着她伸长左臂左右挥了挥。

    见状,岑姜带着好转的心情,转身回了舅舅家。

    陆嘉言回到空落落的别墅,习惯性把灯全打开。

    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揉了揉发疼的右胳膊,暗暗道了句:“草!”

    手机铃响,他甩了甩胳膊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女士。

    陆嘉言微蹙的眉眼瞬间被抚平了,他接起,“周女士起床了?”

    “对啊,想我们家言言了。”那话那头的人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言言最近乖不乖?”

    陆嘉言仰头靠在沙发上,喉间微微发涩,“乖啊,可乖了。”

    “我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讲话不紧不慢,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你爸还说你离家出走到处惹事,我才不信。”

    “周女士,想你了。”陆嘉言手背搭在眼睛上,声音有些颤。

    “言言乖,我决定下个月就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没事啊,你现在是住我那吧?我让人找个阿姨给你做饭。”

    “不用,我挺好的。”

    “要不寄宿吧?这样我也放心,现在不都高二了么。”电话那边的人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

    陆嘉言忽然想起岑姜今天也说过类似的话,便低低地嗯了声。

    挂了电话,陆嘉言在沙发上坐了会,平息好情绪后慢慢上了楼。

    他洗完澡来到书桌前拿起手机,上面有秦烟他们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秦烟:【听说谢翘那个干哥哥今天堵了你?没事吧?】

    龚思维:【靠,故意挑阿言一个人的时候堵?不要脸!阿言怎么样?】

    秦烟:【要不去兴苑花园找你?】

    ljy:【那几个小混混当我陪练都不够格。】

    起子:【牛逼!所以你受伤没?】

    ljy:【滚!】

    秦烟:【没受伤就好,听说年级下个月要举行篮球赛,你们班可少不了你啊!】

    龚思维:【真的吗真的吗?搓搓小手jg】

    ljy:【沉迷于学习,没空耍帅!】

    陆嘉言回完消息将手机丢在一边,他拿出书桌右侧一个黑色封面的日记本,翻开至最新页。

    准备下笔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刚在巷子里遇到岑姜的情形。

    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里映着破碎的月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误入森林的小兔子。

    陆嘉言失笑着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教训小混混时遇见一只小兔子。

    ————

    岑姜回到舅舅家,舅舅舅妈都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便问了一些她在学校的琐事。

    岑姜陪他们聊了会天就上了楼。

    回到一个人的房间,视线触及书桌上垒得高高的学习资料时,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