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陆嘉言盯着胸前这颗脑袋,有一瞬间的无措。

    岑姜靠在他身上缓了缓,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她直起身子走进去站在角落。

    陆嘉言进来后,她虚弱地朝他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没吃早餐。”

    陆嘉言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赞同,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重新回到车上,陆嘉言漫不经心地问:“想吃什么?”

    “嗯?”岑姜心不在地应付了一声,她在找调整座椅的开关,想把座椅往后调一点。

    正当她抬头想问陆嘉言的时候,一道阴影落下来,猝不及防的,她的唇堪堪擦过对方的下巴。

    岑姜惊得往后一靠,心头的小鹿开始拼命往外撞。

    陆嘉言目光灼灼,眸色渐深,下颚的触感稍纵即逝,却像开启了他身体里的某扇大门,放出一头野兽。

    面前的女孩红唇微张,眼底水光潋滟,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吻上去。

    毕竟,七年前,他就在忍耐了。

    陆嘉言一点一点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帮她调整好座椅,然后坐起身驱车离开。

    岑姜感觉刚刚有几秒钟她已经忘记呼吸了。

    那种期待和害怕的小心情就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而她面前依旧还是那个少年。

    车子走了一段路,陆嘉言又问:“想吃什么?”

    岑姜知道,他是听到自己说没吃早餐所以要带她去吃饭,但是她现在不想吃,“你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吃。”

    “不吃早餐,又不吃中餐,你在绝食呢?”陆嘉言语气不怎么友好。

    “不是,我胃不舒服,吃不下。”

    “不吃只会更不舒服。”

    “那我等会随便买点东西上去吃。”岑姜声音越来越小,她感觉脑子都有点晕了。

    陆嘉言余光扫了她一眼,发现她额角布满细细密密汗水,心里一紧,顿时将车停在路边,“你怎么了?”

    “不知道,很难受。”那种头脑眩晕呼吸困难的感觉真的像快要死了。

    陆嘉言快速取下安全带,下车前嘱咐她:“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岑姜点点头,等陆嘉言回来时,那种难受的感觉已经缓解了不少。

    “你先吃点这个,我送你去医院。”陆嘉言将买来的三明治和牛奶递给她,牛奶还细心地帮他插上了管子。

    岑姜接过,但一听去医院就不乐意了,“我不去医院,你送我回家。”

    陆嘉言将车子平稳地开上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岑姜小口咬着手里的三明治,食物进入空荡荡的胃里,瞬间舒服了很多。

    她以为陆嘉言听进去了她的话,可当车子停进一家私立医院时,岑姜眼皮子跳了下,“来这干嘛?”

    陆嘉言倒车的时候分了个眼神给她,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岑姜头皮开始发麻,“我不要去,我已经好了。”

    陆嘉言停好,兀自下了车。

    见岑姜仍然坐在副驾驶上不动,陆嘉言绕道她这边,帮她打开门,示意她下车。

    岑姜目光落在自己吃了一大半的三明治上,没看他,完全不为所动。

    “下来。”陆嘉言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眼神坚定。

    “我不去。”岑姜说。

    闷闷的语气活像是在跟谁闹别扭。

    等了几秒,陆嘉言无声叹口气后倾身上前帮岑姜解开安全带。

    “我真不去。”岑姜警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要不你自己下来走,要不我抱你。”陆嘉言说。

    “……”岑姜气急。

    她留学期间在国外住过一次院,岑姜一直记得那种无助的感觉,冰冷的医院,冰冷的病房,冰冷的针头,这些在她心里烙下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发誓再也不要去了。

    陆嘉言作势要过来抱她,岑姜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我怕。”

    短短的两个字像是砸在自己心上,那种疼痛还没缓过来,陆嘉言又听到她带着隐隐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嘉言,你烦死了!我都说了不要!!去了!”

    陆嘉言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像那种正在结痂的伤口又疼又痒。

    “你别哭,怕就不去。”陆嘉言哑声开口:“你坐这等着。”

    岑姜听到车门被轻轻关上,然后是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她缓缓把手放下来,无力地躺在座位上。

    陆嘉言差不过了二十分钟才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