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去了。”岑姜讪讪一笑,“不打扰你休息,我走了。”

    还没走开,手腕就被人拉住,陆嘉言一个用力,她依照惯性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他胸膛上。“那你来干什么?”

    “我、我就是来问问你设计图的进度怎么样了?”岑姜撒了个慌。

    “先进来再说。”陆嘉言把门关上,放开了她。

    岑姜站在门口没动,“这么晚了,还是算了。”

    陆嘉言站在她身后没有离开,闻言,他懒懒地笑了声:“怎么?怕我对你怎么样?”

    “那倒也没有。”岑姜说。

    “……”听到这句话,陆嘉言一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过来,我给你看设计图。”陆嘉言说完带头往前走。

    岑姜发现他家很大也很漂亮,说不出是什么风格,简单大气,又透着奢华。

    “你家好漂亮。”岑姜说:“也是你设计的?”

    陆嘉言嗯了声,随即来到书房,他拉了把椅子放在他的办公椅旁边,“你坐这。”

    岑姜抚了抚裙子,乖巧坐下来。

    “你先坐会,我马上就画好了。”陆嘉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画图。

    岑姜没想到他还真信了自己的胡诌,这么晚跑来催设计图。

    这是她第一次看陆嘉言工作时的样子。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学生时代对方解题的时候,也是这般认真。

    男人嚣张的眉眼,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了当年的盛气凌人,稳重了几分,但没遇见那颗痣还是很显乖巧,特别是这种安静的时候。

    “陆嘉言。”岑姜打破满室寂静。

    “嗯。”陆嘉言微微掀起眼皮。

    岑姜单手托着下巴笑着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乖啊?”

    陆嘉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抬头:“你那是在说狗吧?”

    “我说你。”岑姜伸手指了指他那颗痣,“就这个特别乖。”

    陆嘉言抓住了她那只手,微微挑眉:“别总是动手动脚,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还刻意强调“总是”这两个字,大概指的是上次那个意外。

    “……”她根本没碰到,岑姜红着脸抽回收,“你继续。”

    陆嘉言瞟了一眼她发红的脸蛋,低下头继续画图。

    没过几分钟,又听到她喊:“陆嘉言。”

    陆嘉言这次没看她,“干什么?”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陆嘉言眸光微动,原本想反问几句,最后还是说:“没有。”

    岑姜暗暗吐出一口气,接下来的时间都没再说话。

    夜里十一点半,陆嘉言终于画好了图,“已经好了,你先看看。”

    岑姜看不懂,而且充分相信他,一句“满意”就应付了过去。

    陆嘉言把她带到客厅,给她倒了杯水,“说吧,到底来找我什么事?”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眼眸微合,看起来有些疲惫,却又慵懒撩人。

    岑姜错开视线,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来催图的,谁让你不解电话。”

    陆嘉言嗓音带着些许笑:“那我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这都要被踏破门槛了。”

    岑姜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我比较急。”

    陆嘉言脖子左右动了动,似乎有些难受。

    岑姜这才发现他脖子那里贴了个创口贴,创口贴跟肤色相近,很难看出来。

    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为了验证这种猜测,岑姜问:“你脖子怎么了?”

    “被剃须刀刮破了。”

    “很痛?”

    “当时很痛。”陆嘉言勾了下唇,“你怎么什么都感兴趣?”

    “……”好了,今晚的案子算是破了。

    岑姜站起身打算离开,“我先走了。”

    陆嘉言拿过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跟她一起走出门。

    “很晚了,我打车回去就好。”岑姜说:“你休息吧。”

    陆嘉言像是没听到似的,跟她一起进了电梯,并带她来到停车场。

    要是以往岑姜会直接说谢谢,但是今天陆嘉言看起来很累,她才推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