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那天晚上,陆嘉言收了她的棒棒糖算是一种原谅或和解,

    但是最近几天陆嘉言的日记本内容让她推翻了这种想法:

    ——始乱终弃的小兔子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岑姜第一次见到这条信息,还有点难过。

    第二天又出现在手机上时,她觉得心疼。

    第三次收到时,岑姜:他在干嘛?

    第四天收到,岑姜已经无感了。

    到底是有多气啊?

    而且她觉得始乱终弃这个词用的不妥。

    乱不乱她不知道,至少她没有弃。

    某天晚上收工回来,不配得到原谅的骗子小姐岑姜给陆嘉言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好,哪位?”电话里传来陆嘉言公式化的语音。

    “……”岑姜也学着他的语气问:“请问是陆总监吗?”

    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忽地笑了声。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陆嘉言问:“笑什么?”

    岑姜笑:“没什么。”

    她只是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名正言顺都当上了陆总监。

    “找我有事?”

    陆嘉言的嗓音听起来情绪不佳,不知道是跟她通话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事。

    岑姜说出自己的目的:“上次约的室内设计图还没给钱,多少钱?我是转给你还是去你工作室付款?”

    “工作室不清楚。”陆嘉言说:“我现在不再北城,等我回来再说。”

    岑姜哦了声,“那行。”

    江城市某私立医院。

    电话里没了声音,隔了几秒,陆嘉言挂断电话。

    他靠在身后的墙上站了一会,一名护士路过,见到他停下脚步,“先生,你是陆老先生的儿子吧?他在找你。”

    陆嘉言嗯了声:“谢谢。”

    回到病房,躺在病床上的陆父眉头紧锁,像是想抱怨,在瞥见陆嘉言没什么表情的脸时又不自觉放软了语调:“你去哪了?刚刚医生找家属找不到。”

    陆嘉言往沙发上一坐,两条大长腿曲着,淡声说:“接电话。”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陆父说着还咳嗽了几声。

    他看起来比七年前老了很多,之前还算得上器宇轩昂,现在只能用老态龙钟来形容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回来了?”陆嘉言微微抬起眼睑,“我不会回来。”

    “你……咳……”陆父又咳嗽了几声,“你不回来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见陆父这样,陆嘉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那小子已经管别人叫爸爸了!”陆父气的呼吸粗重,“再说了,我不想把家产给他。”

    陆父前几年跟上任妻子离了婚,儿子被带走,现在前妻嫁人,儿子也改了姓。

    “我不想要。”陆嘉言说:“你要是不想给别人就捐了吧!”

    “混账!”陆父面红耳赤地呵斥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陆嘉言:“关我什么事?。”

    “你再怎么记恨我,我都是你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陆父哼笑几声,“你不能不管我。”

    “我不会不管你。”陆嘉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毕竟你给了我生命供我上学,所以,我也会帮你养老。”

    见陆父脸色有所好转,陆嘉言继续说:“医院那边我已经签字,还给你请了个24小时看护,明天我就会回北城。”

    陆父心里一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要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陆嘉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身后是陆父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有玻璃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陆嘉言内心毫无波澜。

    跟陆嘉言通完话,岑姜一直在想,陆嘉言现在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有时候看起来很关系她,有时候又冷着一张脸,日记本里还说不原谅她。

    忽冷忽热,让人摸不透。

    快到十点,岑姜拿过一旁的手机放在眼前,等待短信的到来。

    这一等,等了有十分钟,短信才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