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衣衫不整,还睡在这人的床上,能做什么?

    他故作镇定,手指却在发颤,“这样啊。”

    空气静的可怕,月明荞想打破这怪异的气氛,“那夫人觉得我如何?”

    “……”厅白幻没想会等来这样的对话。

    他思虑片刻,打趣的摇了摇头。

    见此,月明荞抿唇,这摇头是不太好?对于这种事,他也没经验可谈,完全是个新手。

    大美人不满意也是正常的事。

    “那我下次努力。”月明荞补了句。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抿唇突然笑起来。白澜的笑,总能让自己看的入迷。

    他一时搞不明白这人在笑什么?难道是揶揄自己技术太差?月明荞快速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到大美人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笑什么啊?”他干脆低声问,语气颇弱。

    大美人伸手攥了过来。泛冷的指节白皙修长,微微用力。月明荞手一顿,被迫手心摊开。

    美人慢慢在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微微有些痒意的触碰,月明荞下意识的缩了缩指节。

    却是没躲,抿唇看的专注。脑海里随着这人比划出现了句话。

    【你好蠢】,大美人写完又直视自己勾了勾唇。

    那双幽深狭长的美眸,此时噙着几分笑意,就更勾人了。月明荞一时觉得心梗,反应过来,才想到美人这话里有话。

    所以之前的话,都是在骗自己?

    对啊,这种事就算喝醉也该有印象。自己也未免太天真,说什么信什么。况且依大美人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可能会允许乱来。

    自己确实有些蠢。

    月明荞小声叹了口气,跟着大美人喂兔子。因临近午时,他故蹭了顿午膳后才离开。

    几日的冬猎之旅结束,陛下回了皇宫,剩下的世家公子便也零零散散的乘坐马车离开。

    月明荞本以为常盛该离开了,结果发觉这人正在自己的帐营里等着。

    阿柒在与下人装行李,月明荞便拉着人去了帐篷外雪地闲逛。两人绕着宽阔的雪地一步步走。

    他还没开口问,常盛就道:“你昨夜喝的有点多,所以今日我来看看你。”

    确实喝的多,一觉醒来什么也没记得。

    “我听阿柒说,你昨夜去了世子妃哪?”

    月明荞嗯了声,“可能耍酒疯吧,你下次可别让我喝这么多了。”

    常盛点头,他也确实不会再放心这人喝醉了。简直和醒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又哭又闹的。

    晨时的小雪已经停了,远处松树覆着层薄雪,眺望一眼,全是雪色。月明荞呼气吹了吹手心,带着温度的呼吸触及寒意裹挟成一团白气。

    常盛别眼,见少年犹如谪仙,空灵洁净,仿佛要与这雪色相融。他收回神,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着少年吞吐酒气,满脸泛红的模样。

    “真是见了鬼。”常盛嘀咕了句,伸手猛的搓脸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月明荞挑眉,不知这人傻里傻气在做什么。“对了,昨天喝醉我没出丑吧?”

    除了和自家夫人,可能也就与常盛这家伙待的久了些。他并不想,不知缘由又多出些郡王世子不好的传闻。

    “除了胡言乱语,倒是没有其他什么事。”常盛不打算提哭这件事,想来这事说来也够让这人无地自容。

    “胡言乱语?”

    常盛回忆道:“就……什么他会死?之类的。”他也记不得多清楚,唯独这个死字重复次数太多,硬生生记下了。

    “还说我也会死……国公府,郡王府……乱七八糟的。”常盛笑了起来,“你真当自己是先知吗?”

    月明荞经此提醒,才发觉自己忘了件事。按书中剧情,缙国城乱后,几大强势的皇氏家族都成了主角统一天下,杀害胁迫的工具。

    郡王府首当其冲,国公府也难逃此劫。只是白澜若非嫁入郡王府,恐怕也不会有这一劫。

    他虽只能活五年,可郡王府中大美人却不该如此凄惨死去。原身的父母,他的弟妹,亦或下到郡王府中的仆人,都不该只因那不足几个字的描述死而在主角刀下。

    坐视不理,原来并不容易。月明荞叹气,看向远方的雪山,“常盛,做人真难。”

    这话说的过于正经,常盛许久没搭上话。月明荞脑子里想的全是书里的事,有些觉得闷。

    捧了一捧雪在手心,霎时冷的刺骨。他脑子活络起来,想着试试总比什么不做的要好。尝试就会有机会,放弃才是最可耻。

    下定决心后,心境便豁然开朗。月明荞将手里的雪丢出去砸在常盛怀里。

    “你玩过打雪仗吗?”他提了一嘴,作为南方人实在难得见次雪,不打次雪仗未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