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擦一擦头发。”木笙将毛巾递给他。

    路息低头接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木笙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路息则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继续打量着这个客厅。

    而后,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除了洗好的水果,两个遥控器,还放着几瓶保健品一样的东西。

    没有太多私人的杂物。

    路息不太感兴趣地移开眼,望向对面呜呜吹着热风的空调。

    脸颊边感受到热风柔和的流动。

    有些冰凉的手指也逐渐暖了起来。

    “路息,你饿不饿?”

    厨房那边传来女孩的声音,路息反应了两秒,点着头:“饿。”

    唐菀走之前做了点菜放冰箱里,木笙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

    “我妈妈不太会做菜,味道可能有些淡,不知道你合不合口味。”

    路息确实挺挑嘴的,不过他这会饿了,低头吃了口胡萝卜丁,没炒熟,还有胡萝卜的生味,被他强行咽下,翁声:“挺好。”

    木笙哦了声,低头拿着筷子吃饭。

    路息默默吃了几口,而后缓慢抬头,望着女孩。

    木笙坐在对面,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小口小口咀嚼着。

    脸边的发丝垂落下几根,垂着的睫毛清晰分明,随着吃饭的动作缓慢轻颤着。

    路息之前对女孩的样子没有多大的意识,但莫名就感觉木笙看起来很舒服。

    木笙抬头夹菜时,见到路息盯着她,顿了一下,问:“你看我干什么。”

    路息向后靠上椅背,表情有些坏,也有点打量,悠悠道:“我发现你挺胆大的。”

    木笙莫名。

    路息说:“男生往家里带,你就不怕出事?”

    木笙想也不想说:“你不是坏人啊。”

    路息脸上笑微敛。

    木笙想了想,接着补充:“你是同桌。”

    潜意识里,不把他当男生看。

    “……”

    路息噎了一下。

    木笙迟疑了一下,眸中的眼神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有。”

    路息抬手揉了下脸,低头吃饭。

    老式的楼梯房隔音不太好,偶尔能听到楼下还是楼上女人辅导孩子作业的声音,偶尔还有电视剧的声音传来。

    充满了烟火气息。

    吃完饭,许是身上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路息偷偷把沙发下垫的毛巾丢了。

    人挺懒散地坐着,也没怎么把自己当外人,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散漫干净的少年气,嘴里开始逗她玩了。

    木笙就偶尔理他一下,其他时间都在忙自己的事。

    晾衣服,擦鞋子上的雨水。

    路息正在飘窗前看着那一盆盆绿植,木笙走过来浇花,低头小心地在土壤旁边浇水,整理杂草,很熟练的样子。

    路息看着她,问:“它们都是你养的?”

    木笙点点头。

    浇完后,木笙拿着空了的水壶转过身。

    结果被他挡了一步,落下的嗓音透着股天然的坏劲儿,听起来又有点委屈:“诶,怎么都不理我?”

    不怎么笑,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冷不丁逗起人又让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脾气好又脾气不好。

    偶尔又孩子气,很幼稚。

    冷漠又热烈。

    是她见过的性情最复杂的男生。

    木笙抬起头,静静地问:“不是你不理我了吗?”

    路息噎了一下,一张惹眼的俊脸上浮起了一丝尴尬,忽然偏过脸低声咳一声,有些不太自然地开口:“对,对不起啊,我因为……”

    原因他有些难以开口。

    所有的任性,都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那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对我冷淡?”

    路息转过头来问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哪天?”

    “那天,你来找你表姐的那天。”

    路息没好意思说是被她看到自己拿着烟的那天。

    木笙回忆了一下,顿了顿:“我舅妈说让我们少和你们玩,外校的人,太复杂。”

    但路息听出来了。

    他连忙解释:“我偶尔才和他们玩,那天也不是我主动约的,他们抽烟跟我没关系。”

    木笙问他:“可你那天下午,不是说好会回家吗?”

    路息垂了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透着点散漫随意:“我家里没什么人,跟酒店一样,所以我不爱回去。”

    原来是这样。

    就像之前几次遇到他的样子,每次周围都围着很多人。

    只是为了感受那种氛围,而不是真的喜欢游戏人间。

    她好像有点懂路息这种忽冷忽热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

    他父母的感情好像真的不太好。

    以前唐菀做酒店经理的时候,木笙听过不少的故事,心想路息应该差不多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