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木笙才回神,抬头看着他的,点了下头。

    路息挺满意,唇角翘了翘,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懒散模样直起了身。

    “对不起。”

    木笙又接着说。

    “跟我道什么歉?”

    木笙视线落在他手里碎裂的手机上:“你手机……”

    路息不太在意地扫了眼,说了句“没事”。

    又顿了一顿,忽然笑了笑,淡声问:“真觉得愧疚,不如注册个联系方式,好联系。”

    第28章 “放我家吧,我们一起养。”……

    有时想联系联系她都不知道去哪。

    挺麻烦的。

    谁知,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空气忽然陷入了一丝安静之中。

    路息微微侧了下额,眼尾轻撩。

    “同桌。”

    木笙沉默五六秒后, 问:“为什么一定要有那种,什么话在学校里说就够了, 如果你想问作业,我可以给你写——”

    话未说完,路息忽的轻轻笑了,说了句行。

    “这么怕啊。”

    木笙怔楞地抬头望他。

    路息若无其事地收了手机, 同样也低额看着她, 唇角倾斜的弧度很帅。

    稍倾,似乎在叹息, 声音还压着点笑意:“你也太……乖了吧?”

    周末的事件或多或少地被班里一些人看到, 接着到了周一, 班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寻常。

    首先是那几个欺负过木笙的男生, 周一一整天都没像往常那样闹, 见了路息就怂的不行, 就算去上洗手间也特意绕过教室角落的那一块地方。

    班里私下里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当众放到台面上问。

    而原本跟木笙不客气的同学, 那几天里跟她说话也变得刻意礼貌的不行了。

    陶军还奇怪三班怎么都变乖了不少, 于是欣慰不已。

    展曲传是一如既往地天真,自习课上悄默默地扫了一圈, 然后探过身子叫路息。

    “路息路息,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班班风好了不少?”

    彼时路息正在低头打游戏,慢条斯理地回:“没。”

    “?”

    展曲传据理力争:“怎么会没有呢?明明像换了一个班啊,照这样下去,到了高考那天咱们三班肯定会成为一匹绝世黑马!”

    他慷慨激昂地说着, 路息没回,手里的游戏倒是操作地飞快。

    展曲传天真地问:“路息,路息,你为什么不回答,是被我的梦想震撼到了吗?”

    路息扭头问木笙:“老陶这会走了吗,我想问问他能不能换个座位。”

    “……”

    木笙努力忍着笑,摇头悄声:“不知道。”

    展曲传哭丧着脸,内心呜咽:“路息,你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路息撩了撩眼皮,轻嗤一声:“你第一天知道?”

    下午放学铃打响后,木笙将今天的作业写在一张粉色便利贴上,给了路息。

    路息歪头扫了眼,字迹清秀漂亮,各科分类整齐,一条一条的十分清晰。然后对她笑:“这么认真啊?”

    木笙对他点了下头,但又小心地开口:“还是写了比较好,老师们不会找你麻烦。”

    “行,我写。”路息纵容地哼笑,放了手机,原本打算两袖清风的走,这会倒是照着木笙便利贴上的作业一本本地找了。

    木笙收回视线,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

    “同桌。”

    路息忽然叫住了她,木笙低眼看去,见他眼神玩味地看着他,嘴里说着:“今天我要打疫苗啊,忘了?”

    木笙记得的。

    “可是。”木笙想了下,问:“不是明天吗?”

    “早一天没事。”

    路息随便说。

    于是木笙只好陪着路息去附近的社区打疫苗了。

    在打完狂犬疫苗的时候,路息说了句流血了,还是上次那个男医生听了就要给他按,路息忽然转了下,没让他碰得着,眼巴巴地看向木笙。

    男医生:“……”

    木笙没有多想,忙过来伸手帮他按住。

    在女孩的指尖触碰到纱布的那一刻,男孩的手才缓慢松开放下。

    在路息的要求下,木笙按了足足十分钟才松开。

    男医生一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流血症呢!

    出来之后,路息一手整理着胳膊上的衣服,忽然又叫住了前面背着书包下楼梯的木笙。

    “木笙。”

    木笙的脚步一顿,扭头。

    男生站在台阶上,垂眸盯着她,挺吊儿郎当的开口:“还要看蛋蛋呢,忘了啊?”

    木笙没忘。

    这回蛋蛋是要洗澡的。

    隔了这么多天,蛋蛋身上的伤基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在医院寄养了这么多天,伙食很不错,适应的很好,不仅毛发变得油光水滑,个头也长大了不少。

    不过依旧皮的很。

    蛋蛋还认得木笙,原本在笼子里被忽视用逗猫棒逗着,看到木笙时就站起了身,一边喵呜叫着,边拿新长出毛发的小脑袋蹭着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