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息一只手捉着她手腕,黑漆的睫毛低俯,琉璃似的眼珠仔细观察着她的脸,半晌,才抬了下眼:“脸怎么有点红?”

    木笙心口微紧,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下巴微微向后仰,口罩脱离了他的手,瞥开眼轻声解释:“有,有点……上火,牙疼。”

    “就这就不想让我看是吧?”路息的话有点咬着。

    “……”

    木笙睫毛颤了颤,两秒后,点点头。

    “我能嫌弃你?”

    路息都有点被气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想责怪,又舍不得,于是自我消化了会,声音缓和:“那感冒好了没?”

    木笙点点头。

    “以为你怎么了呢。”

    路息咕哝了句,声音听上去似乎松一口气。

    他抬手,指尖抚了抚木笙耳边的发丝。

    木笙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高大英俊,逆着光,高挑眉眼染笑,微挑了下眉,脸庞白净又帅气,看着她说:“去吃饭?挺饿的。”

    木笙提着路息买的一大袋的东西回家,唐菀还没回来,木笙把袋子放在餐桌,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剩下的放进冰箱,然后进了房间。

    这份平和的心却自唐菀回到家后便破碎。

    唐菀六点多才回到家,可没过多久,就又开始不停的给宋国安以及他身边的人打电话,充斥着高声,歇斯底里。

    木笙默了默,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听着门外唐菀的喊声,半晌,重新垂下眼,回过了头。

    宋国安连续一周都没有回家。

    几乎每天回到家,听到的都是唐菀有些控制不住脾气,跟电话里的人吵架的样子。

    这晚依旧如常,木笙握着笔,一手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集中在题上,却失败了。

    “砰。”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重重的倒地声。

    木笙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立马起身,拉开房门跑出去。

    唐菀昏倒在地上,手边还拿着一只未接通的手机。

    深夜,救护车疾驰在马路上。

    随后赶来的陈霞云气得不行,连打十几通电话把宋国安从公司里叫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惹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宋国安面无表情地听着,身旁还跟着助理,在陈霞云缓气的时候,才偏头示意助理。

    助理上前,把一份协议递到了唐菀的面前。

    唐菀眼神抖了抖。

    目光有些僵硬地往下。

    是份离婚协议书。

    宋国安要跟唐菀离婚。

    那天,医院闹的鸡飞狗跳。

    但宋国安还是坚决地提出了离婚。

    不过暂时给了唐菀缓和的时间与补偿,离婚后他们目前住的这栋房子归唐菀,并且还会给唐菀一百万的钱作为精神补偿。

    宋国安是彻底不回家了。

    唐菀死也不肯离婚,更加歇斯底里地闹。

    木笙既要上学,又要担心唐菀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每天提心吊胆,到后面,干脆请了假免了自习。

    每天下午一放学便匆匆往家赶。

    以至于忽略了很多。

    这天晚上,木笙在客厅里守着累的在沙发里睡着了的唐菀,正写着作业,忽然收到了路息发过来的消息。

    【还在忙吗?】

    木笙看了眼,打了个嗯字,然后继续写题。

    【哦,在干嘛】

    【写作业】

    那边很久没回。

    然后过了会,又跳出来两条消息。

    【同桌】

    【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第72章 那分吧

    看到这句话后, 木笙整个人都怔楞了下。

    笔尖停了半晌,她放下笔,打字:【没有的】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那为什么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冷淡?】

    木笙的睫毛垂了垂, 回道:【课业太忙了,有点累】

    【对不起】

    【是压力太大了吗】

    【跟我说说】

    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两行字, 木笙的眼里忽然有些湿润。

    木笙其实是一个,不愿意把自己的负能量带给他人的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我消化,也没觉得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更何况是她喜欢的人。

    她希望他能永远保持明亮耀眼, 无忧无虑。

    他们都只是学生, 她不想让他卷到自己家里这种烂事影响学习。

    木笙琢磨了会,回他:【嗯, 有点……】

    【我会慢慢调节好的】

    那边回:【没事, 以你的水平我相信你能调节的很快】

    【有什么事都跟我说, 我随时都有空】

    【我喜欢你】

    木笙拿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泛热。

    她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估摸着这个点还在上第二节 晚自习, 于是打字:【你快上自习吧, 我也要继续学习了,手里的一道大题又被你打断思路了】

    【哦, 我都没一个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