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挣开他,许是脚被冻僵地原因,有些颤巍地向后退一步,望着那张面孔,明明和他之间没有距离,却仿佛有一层屏障挡在眼前。

    瞳孔不停地抖动,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姜眠...”

    话音刚脱口而出,只见面前的人被风吹得摇摇曳曳。

    姜眠头晕目眩,一时觉得面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随带着面前的人也变得模糊不清。

    小姑娘地鼻头被冻地泛红,姜眠有气无力地提着包,“抱歉。”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与之跟在身后的还有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轰隆!”

    她行走缓慢,地上的雨点一滴一滴落下来,就像在为她灰色的前方铺路。

    “姜眠!”

    神情恍惚,只觉得有声音隔着厚厚地墙壁在喊自己。

    她回过头,身体重心失调朝后倒去。

    一时间所有的画面在她眼中都呈现出慢动作。

    路过的人群,行驶的车辆,还有...奔向她的少年。

    这一幕让她会想到从前,那时她受伤他也是这样朝她奔来,一切都恍若隔世,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纪贤越过面前的阻碍,在她摔倒前先一步将她抱在怀里。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毫不客气的砸在脸上。

    他将外套褪下,紧紧地盖住小姑娘脸蛋。这天本来就冷,突然一下雨温度骤然降低几度。

    将怀里地小姑娘紧紧抱起,越过人来人往的人群。

    把她放在后座上,动作轻的不能在轻,生怕弄疼小姑娘。

    “姜眠?眠眠?”语速越来越急,车里的小姑娘没有一点反应。

    连忙把车开回家,叫了正在休假的何明远到家。

    “怎么回事?”望着床上眉头紧皱的人,“怎么会突然晕倒?是感冒了还是被人气的?”

    何明远挂号点滴,转过身白他一眼,“你这样搞得我也很紧张。”

    现在学医当医生的人最大,纪贤顺口气,不急不慢地说道:“怎么回事?”

    何明远手叉胸前,上下扫视着他,“姜也他妹怎么又在你这?你对人小孩干啥了?”

    说着,何明远自己脑补了番,“纪贤你禽兽!这孩子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你你!”

    纪贤不耐烦地‘啧’了声,看来眼身后熟睡的人,拽着何明远便出去。

    “当着人姑娘面说什么那?我怎么就禽兽了?”

    “真没有?”何明远明显不信。

    “没...”纪贤不想搭理他,闷声说道。

    操,这姑娘这么嫩他能做什么。

    “行吧。”事情也办完了,他边收拾东西边说道:“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这孩子中午估计没吃饭,加上淋雨受到惊吓,不生病才说不过去。”

    “惊吓?”他重复道。

    难道他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惊吓?

    “不然我刚刚为什么问你?”何明远撇撇嘴,“亏你还有点良心,改天和姜也请我吃饭。”

    “嗯。”

    “你要没事给孩子做点东西吃,暖暖胃。”

    “好。”

    “......”

    何明远不想在和这闷葫芦说话,拉开门刚想离去,又拐回来说道:“那手要经常按摩,别忘了。”

    纪贤瞥他一眼没说话,拿起外套跟他一起出门。

    何明远整个人受宠若惊,连忙娇羞道:“跟我还客气那,不用送...”

    话没说完,只见纪贤又提个菜篮子出门。

    “买、买菜啊。”

    他点点头,“给小姑娘做点东西,等她醒来吃。”

    ...

    “嘶-”

    再次醒来,姜眠头痛难耐。

    她缓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地是低调奢华地卧室。

    刚想起身,手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

    回血了!

    “这咋办啊。”顿时手足无措,周围也没有一个人,“护士,护士!”

    叫了一分钟,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眼看着血慢慢上升,无奈只能自己拔。

    撕开医用胶带,闭着眼给自己打气道:“长痛不如短痛!”

    “啊!”喊完,她猛地把针往外拽。

    许是拽的有点狠,溅出来的几滴血纷纷落到白色地毯上。

    “......”

    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蹲在有血渍的旁边。

    这还不如不拔,把人家的地毯给弄脏了。

    “这得好几万吧...”没办法,自己闯的祸含泪也要收拾。

    纯白地毯怎么洗也变不成原来的模样,她拿出钱包数了下仅有的现金。

    “三千多...”算了,总比没有强。

    她把钱放到血渍上面,以此完全的盖住。

    “剩下的就转账吧。”

    一切弄完,她站起身。

    身体不适地感觉又涌上来,晃晃脑袋,想借此机会清醒一下。

    余光瞥见黑色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