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柠不太相信:“就……自己恢复了?”

    宋却西笑得从容:“一般来说是的,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

    贝柠回病房时,岑郁已经帮柏明砚办理了出院手续。

    柏昌林的意思是要接柏明砚回柏家休养,被柏明砚一句话弹了。

    保姆车径直回了籣庭。

    -

    杨赫小心扶柏明砚坐在床边,岑郁在一侧跟他说着这些天的工作安排,电影那边先拍摄其余人的戏份,但柏明砚再休养十来天还是得进组。

    贝柠脱口问:“这么快就要进组?”

    岑郁揉着眉心道:“停工一天得烧多少钱你也不是不清楚,先拍文戏,不会有什么的,再说前面集中拍的都是明砚的戏,后面也没剩下多少打戏了,能用替身全都替身。”

    柏明砚顺势拉住她的手:“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杨赫忙笑着推开两步:“明哥和柠姐这都秀了一路了,对我们这种单身狗也太不友好了吧?”

    岑郁蹙眉:“把‘们’去掉!”

    杨赫回头撑大了眼睛:“岑总您有女朋友了?”

    “没有!”岑郁冷睨他一眼,“但老子是单身贵族,什么时候单身非得说狗了?什么毛病!”

    贝柠微微诧异,前几天岑郁还评价他们虐狗呢,她正走神,手背突然被柏明砚亲了一口。

    柏明砚拉着她的手,不冷不热说:“单身狗和单身贵族可以不在这里打扰我和我太太了吗?”

    “嗯嗯。”杨赫立马闪了。

    岑郁走前还好好交代了贝柠一番,话里有话,大抵都是好好配合柏明砚。

    “这些天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柏明砚将人拉上床,“我陪着你。”

    贝柠被他拉进被窝瞬间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在医院了,而且柏明砚没有在演戏!

    所以他说的睡觉是……

    “等等,柏明砚……”

    贝柠正想推开身边的人,柏明砚略倾身,在贝柠眉心温柔落下一吻,随即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柠柠。”

    他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真的累了,虽然在圈内影帝住院的具体消息没有透露,但依柏家在杭城的地位来给柏二少探病的人不少,柏明砚就算是冷着脸也还是需要应付一二。

    柏家家大业大却子嗣单薄,老爷子虽然生了两个儿子,眼下却只有柏明砚一个亲孙子。次子柏昌炀本来是有一个女儿的,但是十岁那年夭折了,他太太因为身体原因再也没有怀上过,后来便从柏家旁支收养了一个双亲亡故的孩子起名柏明止,于是叔叔家的儿子倒比柏明砚大了。

    柏家这样的家业,明争暗斗不少,但在贝柠看来,柏昌林和柏昌炀兄弟俩至少有一点比贝远庭强。

    他们都深爱自己的妻子,一个妻子亡故没有再娶,一个妻子不孕也不离不弃。

    现在看来连柏明砚也是个痴情种啊。

    只可惜,对象不是她。

    柏明砚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贝柠松了口气,整个人一松懈,身侧的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将她捞过去护在怀里,轻哄似的拍着她的后背。

    他离得她很近,温热鼻息不断喷洒在贝柠颈项,连身体也几乎是贴着她。贝柠连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同床而眠,却是第一次靠得这样近。

    她悄悄转过脸,近在咫尺的面容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贝柠的心跳逐渐加快,她几乎下意识凑近柏明砚……

    等等,她想干什么?偷亲柏明砚?

    不行!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她估计得假戏真做了!

    清醒点,贝柠!

    绝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等柏明砚睡熟后,贝柠悄悄从他怀里出来跑回自己的房间,之前是怕他在医院里情绪不受控让柏家的人知道他们协议结婚的事,可现在是在家里,她必须跟他摊牌他们是假结婚!

    否则她迟早有一天死在柏明砚的温柔乡里。

    结婚协议一式两份,贝柠的那份就锁在她房间保险柜里。

    当初她和柏明砚只是领证没有办婚礼,所以也没什么首饰,保险柜里除了领证时柏明砚送她的一条项链外全是贝柠这些年的合同。

    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贝柠才吓了一跳,原来她这些年签了这么合同?

    不知道夹在哪里的结婚协议让贝柠一顿好找。

    十多分钟后,贝柠终于把它从一堆合同中间拉了出来:“呼——找到了!”

    飞奔出去后,贝柠又想起来回来把房门上了锁。

    这些年俞妈只知道这间房是贝柠的书房,常年上锁,也不需要她打扫,再加上柏明砚的房间衣帽间总是会不断上新女款衣服,不住家的俞妈自然没有怀疑过他们不同房。

    贝柠拿着协议快速回到主卧,她没多想直接跳上柏明砚的床,伸手推了推他:“柏明砚,柏明砚,醒一醒,柏明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