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着这些充满戾气的评论,哪怕是经过祁濯安抚情绪,郁子尧还是觉得憋屈,但是现在,他相信祁濯,他知道男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帮他把这些都说明白。

    他知道公关这件事情急不得,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晚上十一点,郁子尧从浴室里面出来,一只手用毛巾潦草擦着头发上的水滴,另一只手就去摸手机,想要看看网络上的舆论导向到现在发展如何。

    他才刚打开微博搜索栏,映入眼帘的热搜榜第一就将他吓得愣在了原地。

    #hw总裁祁濯开通微博#

    操?!

    郁子尧手里的毛巾都掉到了地上,他下意识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当然,房门紧闭,祁濯并不会看到他现在这副丢了魂的样子。

    紧张、兴奋,甚至还带着颤抖,郁子尧点开了祁濯的微博主页,没有贸然点击关注,郁子尧先试探性的戳了一下右上角的三个点,映入眼帘一个小图标,下面四个字:移除粉丝。

    祁濯关注他了!

    男人的关注数大概有二十几个。

    郁子尧手指一颤,底下的“关注”就变成了“相互关注”,他对着手机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在他印象里,虽然祁濯算不上是长辈,但始终和同龄人有些不同,一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和他冲浪冲到了同一片海域,他就有些大脑当机。

    第62章

    炸了。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目前小树苗们的心情,那真是犹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上一秒还沉浸在还好哥哥没有吸毒,什么男小三之类的仅算是绯闻可以澄清的心情里,下一秒就看见郁子尧的关注数一跳,从120变成了121,新关注的对象正是挂在热搜顶端上的那个男人。

    刘洛函握紧手机,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

    她的界面停留在b市小树苗分会的主页上,刚刚才发出去一条微博请各位粉丝力挺警局的官方言论,不要和黑子在评论里撕x。现在,消息显示发送成功,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引导粉丝对下一条热搜发表评论。

    #祁濯 郁子尧#

    “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次奥,对不起我竟然从中嗅到了一点甜蜜的气息,金主为了包养的小明星开通微博撑腰什么的,另外,这个总裁好帅啊,他平时怎么不多接点采访,哪怕财经新闻我也为了这张脸看!”

    “楼上是什么型号的脑残粉?无语,真当现实世界是电视剧呢,没带脑子就闭嘴,别给你们家主子招黑。”

    大批的营销号开始疯狂带这条的热度,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刘洛函不敢妄下结论,她知道hw的总裁肯定不会这么多年都很低调,无缘无故就开通了微博 这件事情一定跟郁子尧有关系。

    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郁子尧的高中同学,那会的郁子尧是什么样,她心里面最清楚。

    这个男孩像是一条弹簧,无论你怎么按他,都无法将他改变形状,他会用更大的力气反弹回来,永远充满韧性和那种野性的生机。

    因为进了娱乐圈,所以也被这个大染缸染成了别的样子?

    刘洛函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自己。她相信以郁子尧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但是……万一是男孩遇到什么困难了呢?

    天,那些老变态不会逼迫他吧?!

    刘洛函越想越担心,抓着手机翻了半天翻出了郁子尧的联系方式,她颤抖着手打出几个字:你没事吧?

    犹豫了一会才点了发送键。

    可这通信息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复。

    没有回复的原因很简单,郁子尧在关注了祁濯之后,自己在房间里将头闷在枕头上冷静了一会,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里面的兴奋和紧张,差点同手同脚走出房间去找祁濯,而他可怜的手机则被随手扔在了床上。

    进到祁濯的房间里时,那男人已经在倚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手里面还抱着电脑在敲敲打打。

    说实话,祁濯的五官是属于有些凌厉刻薄的长相,戴了眼镜之后反而显得有些过分精明。但是郁子尧看着男人在台灯光辉下映着的五官轮廓,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男人生得还挺好……思来想去,还是他眼光好,找了个带出去还算有面子的总裁先生。

    他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狼狗,一下子跃到了祁濯床上,咕噜了一圈侧躺到祁濯身边,脑袋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个线上会议的窗口没关,祁濯刚才一直开着麦,也没注意郁子尧过来,当即将男孩一句话收音收了个清楚。

    他当即按了静音键。

    “咳……祁总?”对面一个男人轻咳一声。

    祁濯抬眼瞥了一眼郁子尧,按着他的脑袋往旁边推,郁子尧还偏要跟他逆着来,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手上凑。祁濯手下用了点力气,狠狠将郁子尧一头短发揉乱,这才重新开了麦:“没事,家里小孩。”

    “……哦。”家里有个屁的小孩,对面的公关一脸无语,但是他也不打算戳破了,反正谁给钱谁大爷,他只想赶紧把这次的公关危机处理干净,“总之,祁总您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一会就按照这个发吧。”

    “给甄萍看过了吗?”

    “看过,甄姐说没问题。”

    郁子尧发现没开视频之后又抬手碰了碰祁濯的眼镜,男人用手压住眼镜架,再次看了一遍里面的措辞,这才同意:“行,那就这样吧,辛苦了。”

    “郁子尧,你要干嘛。”祁濯结束对话,摘了眼镜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郁子尧抻着脑袋一脸好奇:“你是近视?”

    “嗯。”

    “我都不知道呢……”他有点失落,说起来也是,他嘴上说着喜欢祁濯,却对这个男人了解甚少,他不知道祁濯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不知道他都有什么样的朋友,不知道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但祁濯却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很不公平,这男人能调查他,他却不能让人将祁濯的事情写成资料呈到自己面前,甚至比他平白无故少了十二年的时间,这十二年里,地球上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对于他来说那十二年就是历史,但对于祁濯来说,那是回忆的一部分。

    他就是贪得无厌,想要这个男人再多关注自己一点,想要他多跟自己说说话,聊聊关于祁濯自己的事情。

    “一天到晚在这作妖,我要是今天开了摄像头呢?”祁濯一只手捏在了郁子尧后颈上,面无表情看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些暗哑,像是留声机上回放起酥入骨子里的老唱片,听得郁子尧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