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喂了几口水,郁子尧又开始闹腾,说是伤口很疼,必须要祁濯亲肚子才能好。

    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祁濯掀开他的被子,小心用指腹触碰了一下伤口上方的纱布,动作轻到可能连羽毛的重量都没有,他碰了一下就移开手,怕郁子尧疼。

    “你亲亲!”郁子尧急得脚趾尖都勾了起来,麻药的效果在逐渐衰退,疼痛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让人难耐,他恨不得现在就从床上跳起来把自己这块肉割掉,好让它不要在这里扰人心神。

    祁濯叹了口气 郁子尧这是在说胡话,伤口这种地方怎么亲?

    “你赶紧好,好起来你想让我怎么亲,我怎么亲你。”话刚说完,抬眼总算看见护士拿了止痛药过来,配在针管里,要给郁子尧打止痛针。

    男孩见了针满脸惊恐,眼泪都没擦干净就惊呼:“我不要打针!”

    祁濯眼疾手快按住他:“乖,就疼一下,一会就不疼了。”

    “我不想打针,你偏让我打,你个骗子!”男孩在病床上一脸绝望,瘫在那里也不挣扎了,就是一直在哭,“你根本不喜欢我。”

    饶是护士见多识广,也被郁子尧这通胡话逗笑了,她利索将止痛药打进去,收拾好东西,叮嘱祁濯几句注意事项过后,发问:“……您看今晚需要安排护工陪床吗?”

    “不用,在病房里加张床吧。”祁濯揉了揉下巴,上面已经张出点胡渣了,没来得及刮,他也顾不得这些,只想着看着郁子尧赶紧好,然后把人带回家去省得在医院哪哪都不习惯。

    郁子尧在打完止痛药之后总算安静下来,没过一会男孩的呼吸就渐渐平稳,祁濯在旁边守着他,低喃了一句:“小白眼狼,都伺候你到这个份儿上了,还嫌别人不喜欢你。”

    话虽然这么说,男人也仍旧是守了他一整晚,处理工作也都是在病房,饭菜都是让李达送过来,难得的二人时间,祁濯心想着,这恐怕就是所谓苦中作乐了。

    在郁子尧住院的三天里,他的随身电子产品通通被祁濯拿去,留给他的就是一台上不了网的平板电脑,还有连着高级病房里电视机的x-box。祁濯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看网上的舆论,让他安心养病。

    所以,他当然也就不知道,在他与世隔绝的几天里,接连好几宗爆炸性的新闻轰炸了整个娱乐圈。

    #鑫数执行总裁周姗被爆艾滋病检测呈阳性#

    #贾宇舟 周姗#

    #贾宇舟与周姗深夜出入酒店照片曝光#

    接连几条新闻冲刷了郁子尧在舞台上被捅刀了的新闻,hw逐渐远离舆论漩涡的同时,鑫数以及周姗许多秘闻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在一瞬间被大量爆出。

    网络上向来不缺少吃瓜群众,他们追逐热点,而且擅长站队,在各种实锤硬到不行的情况下,舆论风向一边倒。

    就连官方媒体都写出了评论文章《莫要让流量拖了道德的后腿》,当即被各个吃瓜小分队转发,与此同时,关注经济新闻的热心群众,还发现某地方电视台股份重新改组,名单里面已经丢失了“鑫数传媒”的影子。

    一切不言而喻。

    第79章

    郁子尧虽然是怕疼,但好在恢复得很快,前两天伤口还血肉模糊狰狞得不成样子,现在换药的时候拆开绷带,发现已经开始结出新痂了。

    许医生检查之后脸上露出点笑意:“小年轻就是不一样,恢复快得很。”

    “会留疤吗?”前两天总在担心伤口的问题,现如今没什么感染风险了,郁子尧才蓦地想起这件事,掀着自己衣服的手一顿。

    “嗯……”许文瑞用余光看了一眼床上男孩的表情,掂量不好他的态度,保守道,“结痂了不要挠,现在医美很发达,等回头出院了再考虑做个祛疤应该不太影响。”

    “……哦。”郁子尧应了一声,听不出来情绪。

    他不太想留疤。

    倒不是因为怕被粉丝看见,而是怕祁濯觉得丑,毕竟粉丝又不用和他每天坦诚相见。

    反观祁濯根本不当回事:“我又不嫌弃你,你自己别抓倒是真的。”

    “可是很痒。”郁子尧没忍住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个神经病。”

    祁濯在听到神经病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不过很快就将话题岔开:“痒你也得给我忍着,你忍不住我就一直在旁边盯着。”

    这人,说到做到。

    这两天祁濯一直在他身边看着,郁子尧每次想要伸手抓将要愈合的痂都会被呵斥。

    后来发现郁子尧睡觉不老实之后,祁濯干脆找了根用不到的领带将郁子尧两只手腕系在一起,就让他这么绑着睡。郁子尧自知理亏,撇了撇嘴倒也没反抗。

    第二天,负责这床的护士进来送病号饭看到此情此景,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良好的职业道德让她尽力不去揣测什么令人面红心跳的东西。她放下端着的餐盘,又翻了翻挂在病床尾部的病历:“许医生说,今天再检查一次,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郁子尧听了早饭都多吃了不少 他快要憋闷死了!

    要说平日里工作想的是要打游戏,可真就让他在病房里整天玩游戏也很痛苦。

    “太好了。”他对着刚进屋的祁濯喊了一嗓子,“再不让我出院,我就要长蘑菇了!”

    兴高采烈办完出院手续,郁子尧才后知后觉发现身侧的男人安静出奇,一直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他有些纳闷,拽住他的衣袖发问:“怎么回事?”

    祁濯面色复杂,定了好一会,才回答他:“你今天还不能着急回家,要去趟警局。”

    这已经是第二次进警局,想起来上次被围堵的事情,郁子尧还有些心有余悸,这回他跟着前面的警员一路顺着走廊往下走,不安地感觉越来越强烈。

    自从醒来之后,祁濯并没有跟他多谈关于盛典上的事情,郁子尧也不想去回想。人的大脑总是会自动回避这些致命时刻的记忆,他不太记得被人刺中之后的事情,只记得有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冲着他扑过来。

    随后在病房里听几个小护士的墙角,才知道那人是个精神病。

    病房里已经录过一次笔录,警察就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类似于你们俩个之前认不认识之类。大概是因为那人是被当场抓获,且盛典现场很多摄像头都能拍到行凶现场,连证据都不需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案子。

    “还有什么事,之前不是问过了吗?”郁子尧坐在警员对面,白炽灯太刺眼,晃得他难受。

    “你之前有没有结过什么仇家?”两个警员一左一右,十分严肃地打开了录音笔。

    “仇家?”

    “我没什么仇家吧……”郁子尧是个心大的,“我只知道很多人盼着我出事。”上次是个贾宇舟,平时不声不响,一下就给他搞了个大的,这次……这次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