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季家父母的回国猝不及防,季安羽一时缓不过神来,等看到门口那两三个大大的行李箱,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我们家小公主瘦了不少啊?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都怪安阳没照顾好妹妹。”一年没见,梁韵晴看到女儿瘦了那是真的心疼,加上之前季安羽进医院的事情,季安阳没有及时通知她,所以一回来看季安阳就是哪哪不顺眼。

    季家人一向是重女轻男的,季安羽是在家人的疼宠下长大的,季安阳却是被严加管教的那一个,他在父母面前不敢造次,只能默默把苦水往肚里咽。

    “妈妈,是我自己不注意,不关哥哥的事。”季安羽觉得卓瑟在,还是要给季安阳点面子的,“也是我不让他和你们说我住院的事,我没什么大碍,就别让你们担心了。”

    季朗从楼上下来,笑着说:“你看安羽多懂事啊,你也别太紧张了。”

    “爸爸!”季安羽很久没见到父母了,尤其是季朗,梁韵晴还常常联系她,季朗平日里忙碌电话都很少。

    季朗大方接受女儿的投怀送抱,看的梁韵晴嘟着嘴不满。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啊,安羽你就知道抱他,我呢?还有你,说我紧张,是谁非要抛下同事提前几天回国的”

    季安羽又笑着去抱梁韵晴。

    卓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起身都很困难,就在沙发上笑着看着自己老公爹不疼娘不爱。

    “安阳。”季朗突然叫了季安阳一声。

    “爸,怎么了?”季安阳很开心父亲还想起有他这个人。

    “怎么还不把行李搬上去,在这都堵住门口了。”

    “……”他才是被领养的那一个吧。

    在季安阳搬行李的时候,季安羽觉得家里比平时安静,走进客厅环顾四周,才发现爷爷奶奶不在家。

    “爷爷奶奶去看舅爷爷了,是舅爷爷派人来接的。”卓瑟朝季安羽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梁韵晴问:“舅舅来北阳了吗”

    季安羽回答:“是啊,都待了好几个月了,上次他还请我吃饭呢。舅爷爷说是一个很久没见的人来了消息,就在北阳,所以他想找找他。”

    季朗和梁韵晴有些意外,不是为沈北垣在找人而惊讶,而是为那个人竟然会给沈北垣消息而吃惊。

    “爸,你知道舅爷爷在找什么人吗?”季安羽问。

    季朗点点头:“能让舅舅这么用心的,应该也只有舅妈了。”

    看来季朗是知道什么的,季安羽又问了几句。

    季朗摇摇头:“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你奶奶说了个大概的,舅妈离开沈家的时候我才一两岁,连舅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不过要是舅妈能回沈家,舅舅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沈北垣没有子女,季朗工作特殊,更不想别人说他觊觎沈家的家产,所以对外也有意和沈家疏离,如果沈北垣能够有个亲人常伴身边,对沈家对沈北垣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季安羽正想开口说话,就感觉右手手臂被紧紧抓住,扭头一看,是头上冒着冷汗的卓瑟。

    “大嫂,你怎么了?”季安羽有些慌乱,季朗和梁韵晴也围了过来。

    卓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该是要生了,宫缩开始频繁了,你别慌,让你哥拿好东西,送我去医院。”

    季安阳下来看到这种场面,赶紧再上楼拿准备好的包裹,季朗去发动车子,几个人都是手忙脚乱的,反而是卓瑟这个孕妇最冷静。

    卓瑟摸了摸肚子,手心的汗沾湿了衣服。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看来小家伙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世界了。

    新生

    卓瑟被推进产房时宫口已经开了五指,季安阳全程陪同,剩下三人只能等在外面。

    季家两老收到消息也都表示要赶来医院,就连沈北垣都要来凑凑热闹。

    老人们到的时候,正好护士出来通知开了十指,卓瑟一开始就想要顺产,这么快开十指顺产应该是没问题了。

    沈北垣坐在产房外的椅子上,表情虽然严肃,但眼神里还是充满对新生命即将降临的期待。以前季安羽觉得沈北垣是个不太好接近的老人家,凡事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准则,就好像他成立的基金会,以为她喜欢,以为她会想做理事长,其实她完全没有兴趣。仔细想想,沈北垣的行为更像是一个讨好小辈的长辈,希望小辈能多来陪陪他。

    想着,季安羽走到沈北垣身边坐下。

    “舅爷爷,您今年要在哪里过年啊?”

    沈北垣对季家小辈一向和蔼。

    “应该是要回老宅了,很久没回去了,老地方还是有些老朋友在的,只是越来越少了,所以能见多几面是几面吧。”沈北垣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