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庄园里面,入目皆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房间里还有一股清淡的沉香味。

    再往里走,进入一间书房后,才看到正站在桌前练毛笔字的饶董事,老人家一身质地上乘的白衣,样式素雅,中式盘扣,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老爷,您等的客人到了。”

    “嗯。”饶董事只应了一声,没停笔,继续在宣纸上用毛笔字抄写佛经。

    顾西辰也没上前打扰,只是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宣纸上的文字,原来饶董事抄写的是《佛说八吉祥神咒经》。

    刚刚写到那句——“所愿皆可得,踊跃大欢喜。”

    倒也不用等太久,这经文只剩最后一句——“一心信乐者,福德亦如是。”

    房间里很安静,只余下蘸着墨水的毛笔碰触到宣纸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饶董事写下最后如是二字,却没放下笔,许是不满意刚刚抄写完的那份,老人家又不吭声的起纸,毛笔蘸了些许墨水,准备重头再抄写一遍。

    顾西辰依然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他的视线缓缓落到饶董事刚抄完的那份经文上,长长的一张宣纸上几乎写满了经文,看来重头再抄一份怎么着都要等一些时候了。

    男人清清凉凉的站在那里,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一种陈年克制的安稳,不慌忙,也不轻举妄动,像幽暗的湖水般阴沉静谧,深不可测。

    就那么耐心的等着饶董事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经文。

    直到约莫半柱香后,饶董事才终于重新抄完经文,许是这次抄写的很满意,落笔最后一个字后,他将毛笔搁置到了砚台上。

    “久等了。”饶董事客气了一句。

    顾西辰微颔首,唇边挂着浅淡的微笑:“不会,应该是晚辈打扰了饶董事的雅兴。”

    饶董事摆摆手,落座到了旁边的红木椅子上:“都坐吧。”

    听到饶董事的吩咐,顾西辰他们这才一一落座下来。

    “闲话就不聊了,我们直接开始正题吧。”一向不擅长交际的饶董事果然作风还是这么直截了当。

    顾西辰点点头,他微抬手指,示意安秘书将整理好的资料给饶董事送过去。

    安秘书连忙拿出手提电脑,开机,打开已做好的t,起身走过去,放到了饶董事身旁的桌子上,方便饶董事直接观看。

    顾西辰也倒没再说其他,只是安静的等着饶董事看那些资料。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去,只有庄园的佣人走进来,为他们一一乘上茶水的动静。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饶董事就看完了那些资料,他伸手轻轻合上了电脑,倒没多说什么,只是抬头望向了顾西辰,老人家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真是要感叹一句我老了,果然后生可畏啊。”

    单这一句就够了,胜过任何场面话。

    顾西辰面色沉稳的回道:“哪里,晚辈最敬佩的就是饶董事您,以后还请您老人家多指教一下晚辈。”

    “指教谈不上,我敢打赌你以后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说不定还在我之上呢。”

    难得听到饶董事这么夸人,看来是彻底认可了顾西辰的能力。

    有些事也倒是不言而喻了。

    在饶董事家吃过午饭后,顾西辰他们也没再多停留,就直接乘车准备返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虽然饶董事这一票已基本十拿九稳,可顾西辰心里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还是有些心焦。

    车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看来这雨是要下一天了。

    他闭上眼,准备稍作休憩,只是身子刚刚陷入到后座里,还没来及沉下心来,就听见从副驾驶那里传来安秘书一句焦急的话:“顾少,我在网上看到最新消息,《新生》剧组在前往垂仙岛的路上出车祸了。”

    顿了一下,安秘书又焦急的补充道:“就是少奶奶那个剧组。”

    顾西辰缓缓睁开眼,眸子黯淡,面色亦是少有的阴沉,他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拨通了蓝枝月的电话,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心底的那些焦虑不安像潮涌般汹涌而至。

    到此时,他也终于明白,那一路上的心绪不宁究竟源自于哪里了。

    第25章 25 软肋。

    蓝枝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好友简煜卓的电话也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新闻上倒有说明出车祸的剧组已送往就近的万安医院, 得知具体地址,顾西辰就吩咐司机直奔那家医院。

    出车祸的路段有些堵车,直堵得人心里莫名发慌。

    顾西辰却安静的坐在后排的位置, 他单手撑着车窗,长指覆唇, 不动声色的望着车窗外的雨滴。

    安秘书从后视镜那里望了他一眼,看他表面上沉着冷静,可其实心里应该已经焦急万分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直望着车窗外。

    黑色轿车缓缓的朝前移动着,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拥堵了很久的路面才终于行驶通畅。

    由于雨天路滑的缘故, 司机也不敢开太快,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才终于抵达蓝枝月所在的万安医院。

    轿车停稳后, 顾西辰没等安秘书开门, 也没等司机给他打伞, 就直接自己打开车门, 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