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个吻。

    对面的顾西辰却无力再招架,他整个人压了上去,单手箍紧她细腰肢,让她更紧的贴近他身体。

    两个人之间已无丝毫的缝隙。

    在蓝枝月还未做好任何准备时,男人就已微侧着下巴,吻上了她的双唇。

    说来婚礼上那个淡如清水的吻,不过就是对外走个流程而已,双唇也只是没什么感情的相触碰了一下,清淡到都不算是接吻。

    如今才是两个人真正的第一次,这个吻多少有些青涩,一开始他只是懵懂的试探着,小姑娘却有些慌不着路,吻得有些急迫又凌乱。

    像极了一只乱啃的小狼狗。

    吻到一半,顾西辰到底是没忍住被她逗笑了,他停下,望着对面吻花了唇膏的蓝枝月,小姑娘的眼眸星光涟漪,纯净的好似水面上绽放的海藻花,净白无邪,连骨子里天生的野也跟着多了些柔情万种,倒越发像个化了人型的小妖精。

    忽地想起她那天在婚礼上,一副冷面倔强的样子说不愿意嫁给他。

    想起来恍若是昨日。

    也不知那天她讲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顾西辰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长指蹭掉她唇边凌乱的唇膏,哑声调侃了她一句:“当初你在婚礼上怎么回答牧师的?”

    他轻捏着她的下巴,眼尾妖气淡绕:“不愿意,嗯?”

    窗外薄凉的暗光散落在他身上,男人眉眼如常寡淡,整个人坐在那里凉如清水,恍若染上阴天黯淡的流光般,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他唇边的笑亦是清清凉凉,却依然如隐世的莲花般恍然夺目。

    直教人心里恍惚一片。

    蓝枝月眼眸清醉的望着他:“当时的确是这么想来着。”还不是因为你当时一直板着脸,才赌气跟你说的嘛。

    “那现在呢?”

    她嘟着嘴,软软糯糯的回他:“不告诉你。”

    讲完,她顺势搂得他更紧了些,身子越发贴近了他。

    她这一动,顾西辰再也没办法克制身体里要命的渴望,他探身压过去,再次吻上了她的双唇。

    这一次,男人的吻已是炽热滚烫,极具有攻击性,是毫无预兆的不断深入,带着鲁莽的探索。

    蓝枝月只觉整个人仿佛失重般失了任何力气,脑袋一片空白,双手虽然还拥着他的肩膀,可却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她的手腕缓缓的从他身上掉落下来,只是刚掉至一半,就被男人大手一把抓住,他将她纤细的手腕紧握在掌心里,压到了被褥上。

    小姑娘动弹不得,也反抗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

    如此缠绵许久,彼此亦都舍不得分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蓝枝月终于轻轻嗯了一声,细细的小手腕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下,示意顾西辰停下来,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吻了那么久,嘴唇都快要麻了。

    男人停了下来,却还压着她身子,只是微喘着粗气又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才肯罢休。

    “人家唇膏都被你吃光了。”她娇嗔的怪了他一句。

    话语软绵绵的,却很甜,像是夹着巧克力酱的奶油糖果,从里到外都是甜的,甜到发腻。

    跟她之前倔强的样子可是判若两个人。

    顾西辰唇边噙着淡笑,他起身,却没离开她,只是双手撑着床,将她圈在怀里:“想不到你撒娇会这么可爱。”

    小姑娘双手揽着他的肩膀:“我也想不到你这么会接吻,到底以前吻过几个女孩子?”

    “你想多了。”他望进她清澈如泉的眸子里,低声回她,“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只有一个顾太太。”

    蓝枝月嗤笑一声:“没想到,原来你还会讲这些甜言蜜语。”

    还讲得这么俗套。

    不过。

    以往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好像总算有点活气儿了。

    “不是甜言蜜语。”他的样子却开始严肃起来。

    像是在表明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很认真似的。

    “那是什么?”

    “秘密。”

    顾西辰的眼底隐着清浅的笑意,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小官司。

    也倒不是故意想隐瞒她什么,只是心里的个中感受他实在没办法用言语去表达清楚。

    像是怎么斟酌识得的文字都没办法讲清楚。

    那次宴会让他感觉到原来身边有一个可以全身心信赖的人,会如此的安心。

    起初那种感觉谈不上多幸福,也不浓烈,却很真实。

    而今日当他意识到可能要失去这个信赖的人时,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糟糕感觉。

    这如同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平静亦或澎湃的感觉皆来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