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敲门声了吗?外面那群人要进来了,如果你想活着就出来,在这里只有我能救你。”

    “你竟然能逃到这里来,想必也是清楚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

    “听他们说你是逃犯,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既然你能从他们关押的地方逃出来,那么你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对不对?”

    “我们可以交易,我救你一命,然后你带我离开这里。”

    花丛里一直寂静无声,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厉害,舒鱼的耐心逐渐告罄。

    “好,我答应你。”花丛里传来细声细气的声音,单从声音分不出男女。

    花丛里跑出一个浑身脏污的人,舒鱼来不及细看,就把他带到自己所在的房间,往床上一扔,床帘和帏幔拉起。

    从房间里,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但消失并不意味着安全。

    或许那些人已经进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房间的门便被敲响,门外是一个侍女的声音,“姑娘,外面的护卫队想来咱们院里找一个人,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人还没抓到!”舒鱼表现的非常震惊,“你们这样,我真的非常怀疑是否能保证我的安全。”

    “我现在修为尽失,随便一个人就能要我的命,你们居然还让外人逃进来,是何居心?”

    “姑娘——”外面的人想要解释,便被舒鱼打断了。

    “罢了罢了,让他们搜吧。”舒鱼意兴阑珊,“既然都要搜,那就先来我房间吧,我有些累了,搜完我好休息。”

    “不不不。”外面的侍女连忙拒绝,“这怎么可以?姑娘累了就早些休息,有奴婢守着不会让人伤害您的。”

    “这怎么行?万一人没找到,你们尊主问起来,我岂不是有窝藏嫌犯的嫌疑?”

    “不行,还是要搜,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门。”

    “不用了,姑娘,您歇着吧。”

    侍女慌张极了,这可是他们未来的魔后,尊主大人心尖上宠。得知魔后累了,还不让她休息,这若是被尊主知道了……

    想起尊主手一挥,留下一片灰尘,侍女抖了抖,眼睛里是明显可见的惶恐。

    “姑娘,您歇着,我这就让他们走。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管不住,现在居然还怀疑到我们姑娘头上,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侍女骂骂咧咧的离开门口,确定安全后,舒鱼松了一口气。

    “好了,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舒鱼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对里的人道。

    她等了好一会儿,帷幔里才缩手缩脚的走出一个人,“谢谢你救了我。”

    这人还是细声细气的,分不清男女。舒鱼看了他花猫一样的脸,脏乱还粘着树叶的头发,以及破破烂烂有些衣不蔽体的衣服,皱眉道:

    “那边有个浴池,你去那洗洗,衣服那边也有,你看着用。”

    “收拾好了再来和我说话。”

    “是。”

    那人去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儿传来水声,舒鱼见他如此听话,心中不由的满意了几分。

    没过多时,浴池里的水声停了,舒鱼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我洗好了。”

    舒鱼转过身,那人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袖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过来,抬起头。”舒鱼命令道。

    那人犹豫了一会,不安的动了动,然后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挪动脚步。

    舒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什么异常,她就会联系外面的侍女。

    所幸,她的直觉没有骗她,这个人一直到她面前,都是那副胆小怯弱的样子。

    见他这样,舒鱼语气温和了几分,“听话,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我,我长的丑,怕吓到你。”那人似乎快哭了,声音里带着一股脆弱感,很容易激起别人的破坏欲。

    想了想,舒鱼伸手拉住那个苍白瘦弱的手,语气温和,“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我救了你,你总得让我知道我救的人是什么模样。”

    “来,你先坐下,别紧张,不管你丑不丑,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我,我……”那人的手微微勾着舒鱼的掌心,舒鱼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似乎是汲取到了力量,那人缓慢的抬头。

    这是一个非常美的少年,皮肤精致苍白如瓷,双眼如星辰般璀璨,许是因为紧张害怕,绯色的唇被他咬的有些发白。

    舒鱼一时间看傻了,见多了仙门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在那里长大的人,根本不会有这种脆弱天真的感觉。

    可眼前的少年气息纯净,双眼间满是懵懂,见她久未说话,那双眼睛里蓄出一些水雾。

    “是,是不是我长得太丑,吓到你了?”少年星辰似的眼眸里满是哀伤,还有一种绝望,“对不起,我不该抬头的,脏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