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那天机镜又在何处?”

    “呵!”男人冷笑道:“你觉得我没了天机镜,便不知道千叶一星的下落了?”

    “晚辈不敢,只是前辈修为如此高深,都不能冲破此镜鞘,晚辈怕也只是有心无力。”

    “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我一个残魂破不开,你这个四肢健全的修士,难道也破不开吗?”

    “残魂?!”林樾风有些惊讶,“前辈为何会被困于此处?”

    “自然是那个活下来的娃娃做的。”

    男人停顿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痴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那人为了守住至爱之人,修炼了金册,但他却不知修炼了这个,就再也留不住对方了。”

    “什么意思?” 林樾风不明白这句‘留不住’指的是什么。

    “妄窥天机,必遭天罚,短寿促命,至亲伤绝。”男人悲笑道:“敬天凭借天机镜,可知晓万事万物,却偏偏看不清自己与至亲的命数,我本是为了守住小妹,才甘愿舍弃性命入住天机堂,没想到最后这一切竟都成了笑话。”

    “那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林樾风不解。

    “我所拥有的金册,不过是天机堂抄录的残本,待我在密室发现了真正的金册后,才明白,所谓的敬天,不过是天机堂的人为了私欲,所豢养的傀儡罢了。”

    “是天机堂的人欺骗你,与他人何干!”陆英离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牺牲小妹换来的苟且,我斩断它,有错吗?”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留那男孩一命?”林樾风问道。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他母亲临死时,下意识望了矮柜一眼,彼时正是冬天,那娃娃穿着厚实的冬衣,领子处缝了一圈软绒,针脚很是细密,看得出来,他母亲确实十分疼爱他。

    当时我在想,若是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实在太不公平,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何他能在亲人的关爱中长大,而我的小妹却要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你将那本金册给他,是为了让他重蹈你的覆辙?”林樾风语气不善,此人实在阴险,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呵!”男人笑道:“那娃娃的悟性可比我高多了,只一次,就掌握了操纵天机镜的要诀。”

    “你!”陆英离实在忍无可忍,召出惊月便要向镜鞘刺去。

    “等等!”林樾风连忙按住了陆英离,对着男人问到:“是那人拿走了天机镜,并将你封在了镜鞘之中?”

    “没错,作为习得操纵之法的奖励,我便替他占得了至亲之人的命数。”

    “那时你在镜中看到了我?”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林樾风,说道:“还有半个时辰,我便又要陷入幻阵之中,到底要不要帮我,你们早做决定。”

    “杀了这么多人,就算出来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入得了轮回吗?”陆英离讽刺道。

    “我已是残魂,这些年又被镜鞘内的幻阵消磨了不少精气,就算你们不帮我,过不了多久,也会落得个魂消魄散的下场,只是在消散前,我还想去小妹的坟前再看一看。”

    林樾风转头看向陆英离,用眼神询问着他,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决定打碎镜鞘。

    林樾风伸出右手抚上镜鞘,用灵力轻轻一催,将其给震碎了。

    男人脱身后,对陆英离说道:“此去向东,有座断雁塔,在那里或许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说完这句,男人便拖着几近透明的身子,向门外飘去。

    “走吧。”林樾风拍了拍陆英离的肩膀。

    陆英离点了点头,随他一道御剑向东飞去。

    两人一路疾驰,待靠近了,才发现断雁塔竟然在魔族的疆域里。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两人只得埋伏在周围,准备天黑了再进去。

    是夜,两人悄悄潜入了塔内,没曾想刚进去,就被人发现了。

    “不知死活的小辈,竟然敢私闯断雁塔?”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林樾风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道声音响起:“看校服像是玉衡派的弟子。”

    “是我玉衡派的弟子!”

    林樾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座塔内竟关押了百余名各门各派的修士。

    “樾风你们快走,回去告诉掌门,派人来此救我。”

    最后一道声音又再次响起,林樾风顺着声源望去,就看见一名身着鎏金月白长袍的修士,正慌张地望着自己。

    跟师尊同样的服饰?林樾风敲了敲系统:这人谁啊?我跟他很熟吗?

    【断流剑邱玉,此人好娈童,原身不屑与其为伍】

    系统话音刚落,林樾风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林樾风转过头,就见一名清瘦高大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是你?”

    又是一个认识我的林樾风只得又敲了敲系统:他是?

    【仲长隐】

    仲长隐?!林樾风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镇定着向对方行了一礼,问候道:“见过师伯。”

    仲长隐轻笑一声,问道:“墨寻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