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英离师侄的胞妹。”

    “胞妹?为师记得他入山时说过已无亲人,如今怎的又多出一个妹妹?”

    “是英离师侄外出游历时,偶然寻回的。”

    “原来如此。”穆锦书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是你相中的,那定不会错了,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家在何处?”

    “她如今就在百草峰上,名唤英合。”

    “嗯,你且容为师准备准备,待备好聘礼后,再去百草峰提亲。”

    “师尊不必如此费心,一切从简即可。”

    “成婚乃是大事,草率不得,不然岂不是委屈了陆姑娘?”

    穆锦书态度坚决,惹得林樾风焦急不已,他是了解自己师尊的,若是由着对方的心意操办,真到成亲那日,怕是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英合她已经怀了弟子的骨肉。”林樾风坦白道。

    “你说什么?”穆锦书不敢置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英合她怀了弟子的骨肉。”林樾风又重复了一遍。

    穆锦书猛地站了起来,怒道:“未行六礼,你怎敢毁人清白!”

    “师尊恕罪。”林樾风连忙低下了头,穆锦书的怒火来得太急太甚,他有些不敢承受。

    “你与为师说实话,可是你强迫了她?”

    “不!弟子没有!”

    听到林樾风的回答,穆锦书态度稍缓,但仍是余怒未消。

    “为师为长,你怎可做出这等败德辱行之事!往后,你又该如何教导徒弟!”

    “弟子知错。”林樾风急忙认错,在来之前他就猜到了穆锦书会生气,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

    “随我去后堂领罚!”

    “苏师兄还在百草峰等弟子回话,师尊能否容弟子回了话再来领罚。”

    穆锦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去同苏木讲,明日巳时一刻,我便去提亲。”

    “是。”

    林樾风回到百草峰,将自己的安排和穆锦书的话告诉了苏木,苏木见事情已妥,也不再多说什么,撤掉结界后就出去了。

    苏木走后,陆英离忍不住啜泣道:“阿拾,我对不起你。”

    “兄弟一场,不说这个。”林樾风拍了拍陆英离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这两天估计见不了面了。”

    “嗯。”陆英离点了点头,起身送林樾风出门。

    等林樾风回到执法堂时,穆锦书已经屏退了其他人,独自端坐在大堂之上等着他。

    林樾风从没见过穆锦书如此严肃的模样,不由地生出了几分胆怯。

    “师尊。”

    穆锦书没有说话,而是去了后堂。

    林樾风见此也默默地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叫苦了起来,看师尊这副架势,定不会轻饶自己了。

    最后,穆锦书打了他三十杖,罚得不重,打得却不轻,林樾风没有用灵力抵挡,待刑法结束,后背早已鲜血淋漓。

    “自己回去养伤!”穆锦书说完这句话,就丢下林樾风自己走了。

    穆锦书走后,林樾风立刻就泄了力,趴了好一会儿后,便哆嗦着拿出黄元丹服了下去,待伤口好了些,才慢慢穿上外衫,回了执剑峰。

    关于林樾风的事,穆锦书都十分上心,即使对方此次的行为过于出格,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拳拳爱徒之心。

    在林樾风养伤的这段时间,穆锦书迅速打点好一切,终于在十五天后,玉衡派久违的迎来了一场喜事。

    这场婚礼并没有邀请外派的人,场面说不上有多大,但却十分的精致华贵。

    执剑峰上,穆锦书与掌门端坐高堂,林樾风牵着陆英离缓缓走来。

    此情此景,穆锦书心中感慨万千,当初那个在竹林啼哭不止的婴儿,确实长大成人了。

    “一敬天地!”

    通赞的一声高喊,将穆锦书拉回现实,他含笑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此时站在一旁的洛清淮,内心也是翻涌不止,他看了看身旁的人,忍不住握住了对方的手。

    感觉手上一紧,苏木转过头,正对上了洛清淮一双明亮的眸子。

    洛清淮这是干什么!

    苏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他特意服下易容丹,扮作了陆英离的模样,但没想到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就在苏木准备将手抽出时,大殿外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师尊!”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樾风心中一凛,连忙抬头,就看见顾折渊拿着一张喜帖,正满脸惊痛地望着自己。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一愣,但因着掌门在场,一个个都强压着好奇心,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