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独霸荒漠的狼群吗?月晴这般想着,她脑海里面仍旧是面对狼群的束手无策与绝望。

    而此时,她看到曾经出现在她脸上的神情原封不动的落在这群狼的脸上,是那么的违和,也让她心绪不定。

    “英雄……”呆了好一会儿,月晴才战战兢兢的叫住白苟,她甚至连问白苟的姓名都不敢,只敢尊称这‘英雄’两字,带着对其实力的敬畏和对这个‘怪人’的忌惮,谨慎道:“月光家族的狼群绝不仅有这么些,你夺了他们饲养多年的狼匹,这定会引起整个月光家族的暴怒,他们会倾巢而出,那时候就不再是我与月叮当的私怨了。”

    白苟挥手招来那只被他当狗戏弄的月光狼,他伸手把月光狼头上柔顺的毛发揉了个稀巴烂,然后问道:“你能拿到玉生大仙发放的信物,想来实力肯定也不弱吧?”

    月晴怔了一下,没想到白苟会问这么句话,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枚玉佩不是我的,是我妹妹的,但是我跟我妹妹月阴是同属胞妹,她不想去,就把玉佩让给我了。”

    “哦。”白苟点了点头,冲她笑了一下,这个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家伙露出在阳光下显得很闪亮的大白牙,龇着嘴道:“那你想去玉生大仙的求仙之路吗?”

    月晴肯定是想的,可是她把玉佩都交给了白苟,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再说去呢?于是她沉默了,没有说话。

    白苟又问了一句:“那个月叮当,或者说那个月光家族里面,总应该有人还有那个什么信物吧?”

    月晴猛地抬起头,看向白苟那依旧平静的面容,她的脑海疯狂的沸腾着,此时声音竟是颤抖起来:“是的,他们有。”她回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嗯,那么……”白苟又笑了一下:“就向那个劳什子的月光家族宣战吧!我们既能拿到那个玉生大仙的信物,也能拿到我想要的月光狼,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月晴呆呆的看向这个括不知耻放下豪言壮语的白苟,她心里仍旧只有那句话: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第44章 赶路

    白苟落下这句宣战语后,就开始问起这个所谓的月光家族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他想着,要去找麻烦总得探探底吧!

    可是月晴在这方面了解却不是很多,从她的只言片语和概述当中,白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月晴在对他有所隐瞒。

    这让他心里面起了那么些膈应,他跟大飞飞这么些妖兽待久了,反而不觉得人类之间的提防是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他或多或少还有些天真的希望月晴能够全方面的对他无条件的放开自己。

    当然,这绝对是他自己异想天开,他并不是问情这篇文的主角,就算他操刀写下这篇文,但是文里角色却不会给他留多少面子。

    于是白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然后把主意打到另外一个角度,他起先离开大飞的时候想的很简单,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难对付的侯月把鸿运齐天炼制出来,然后再用这么个buff来找世界之主的麻烦,他想得太过简单,直到此时才开始慢慢的思考一切事宜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唯一的主旨就是——慢慢来。

    他只能慢慢来,带着走一步看一步的被逼出来的乐观对着月晴道:“不如我们先去那个所谓的月光家族探探吧。”

    月晴心里不想去,但是她没有条件拒绝,她用着另一种借口来包含自己心里面的不愿意:“月光家族一般不对外开放,常年都处于警备状态,就连族长也都时刻待在家族内,从不对外交涉。”

    白苟看了月晴两眼,他眼里的东西也不深,却轻易的看穿月晴那明摆的拒绝,那种拒绝不是拒绝要跟他去找月光家族的麻烦,而是从根本上就想要甩脱他的拒绝。

    有意思。白苟心里想着,他忽然就想把这么个麻烦的女人箍在身边,看着她的不情愿和口是心非也算是他现在能称上‘乐趣’的寥寥几件事中的其中一件了。

    “月晴妹子。”他装作好大哥的样子凑到月晴的面前:“你不会害怕了吧?”

    月晴眼里的躲闪更加的清晰的暴露在白苟的眼内,她后退一步:“英雄,你虽然救我一命,但……”

    但是后面,她一时间也没找到一个措辞,她是不想再跟这么个怪人继续纠缠下去,就算这个怪人救了她的命,但是她活着,就要有另外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而且还是不方便让白苟知道的事情。

    她退一步,白苟就近一步,这个人天生就没有怜香惜玉的特质,几乎是咄咄逼人的接上一句:“但是什么?”

    月晴看向白苟脸上那略带趣味的表情,意识到这人在取笑自己,取笑自己的不知好歹与忘恩负义,甚至在用强大的力量藐视着自己的弱小。

    她清楚明白,这个救她的怪人没有一丁点的英雄救美的心情,救她的根本目的不是站在一个男性角度上对女性的搭救,而只是一种游戏层面上的玩耍心态,就跟这个怪人手中的月光狼一样,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月晴掩饰掉自己眼里的戒备,她刚刚从死亡中逃离出来,不想再次进入另一种愚蠢的死亡,鄙弃掉自己那源自女人本性的自大狂妄,她更加放低自己的神态,缓慢道:“没有但是,是我没有认清楚形式,月光家族的地址在黄漠西边,我知道方向,能够带你走去。”

    白苟又看了月晴两眼,嘴里轻轻嗤笑一声,一句很轻的声音从嘴里泄了出来:“你倒是比我聪明许多。”

    面前的女人是一个比白苟更适合生存,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能活得很好的弱者,她更懂时机,也更能看清楚形势,并随机应变。

    而白苟却不会,他在刚入忘川界的时候,始终都放不下自己身上那源自现代人,源自作者身份的自大狂妄与无知愚蠢。

    如若他早知道这么些,早做出改变,那么他现在就不会是这么副惨样,而面前的人正是他应该,也需要去学习的对象,他观察着月晴和那些狼,思考着自己与世界之主不同样是这样的身份对立吗?

    只是他在某些方面上的行为远不如月晴和月光狼,他到现在仍旧没有丢弃那害他无数次的自大与狂妄,哪怕几次撞得头破血流却仍旧不甘心的往前撞着。

    能拿到玉生大仙的信物的月晴自然并不是通俗上的手无缚鸡之力,她自然也会修行,甚至比半吊子的白苟还要强。

    可是白苟的修行除了让自己不用吃饭和积攒结晶外,几乎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他所有的一切实力都寄托在小黑和那在生死之间游走的反应神经。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畸形且不恰当的,他还是需要修行,只是在被逼不得已的时候撞出了一条浅薄的保命功夫而已,却不能算是长久之道。

    月晴对于白苟的修行没有给予任何言论,她更加的谨小慎微,如同一个伺候在白苟身边的婢女,但是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情感交流,如同一个挟持犯和被挟持者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却又比这份关系要柔和一点。

    白苟的日常又开始规律起来,每天就是修行,赶路,溜狼,然后杀一杀那从黄漠之下突然冒出的妖兽。

    黄漠作为北荒大地最大的一片荒漠,在某种程度上,对人类是很不友好的,除了恶劣的环境还有数不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会从你的脚下冒出来的巨蟹。

    白苟摆脱了四脚蛇,又迎来了更不好对付的巨蟹,但是此时他与那个刚刚从溶洞里醒来的家伙对比来看,却是变化颇大,已然是物是人非,早已不再磕磕绊绊的需要小黑的力助才能勉强留下自己那条狗命。

    果然,恶劣的环境总是最考验,也最能打磨人的,离开高山上温和适宜的修行环境,面对着这个世界数不清的妖兽与恶意,白苟不得不被逼着成长成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他拿起小黑的手,速度比那甩动尾巴的巨蟹还要快,就像一种在跳舞的死亡存在,迅速的收割了这条突然冒出的巨蟹的一切。

    坚硬无比的巨蟹硬壳却不是小黑的对手,轻而易举的切开光滑的切面,而白苟这个人又像是炫艺一般,恶劣的把这头巨蟹切成一片又一片,在高快速的切割中,那些薄片都纷纷扬在半空而不见落下,直到最后,白苟拿出一块巨大的兜布轻飘飘的按在沙漠上,那些薄片才慢慢落下,渗出的汁水慢慢的干涸,白苟顺手拾起一块扁扁的薄片,伸手招呼着月晴和月光狼群:“来来来,吃东西了。”

    巨蟹的蟹肉在滚烫的的沙漠上,很快就被烤了个三分熟,一直谨小慎微的月晴此时却也是丝毫不客气的吃下了好几片,没有调料味的蟹肉只能用新鲜的肉质来代替肉感。

    但是这蟹肉最宝贵的却是里面内含的能量,月光狼群也都吃得香甜,一头叼起一块薄片,亦是吃得不亦乐乎。

    相对于仍旧不敢放开自己的月晴,这些狼在几次的投喂之后,已然开始慢慢试探的向白苟开放自己的友善。

    当然,白苟根本就不介意这些狗屁的友善,就算没有,那些月光狼也不敢反抗自己,只是他心里面却仍旧开心了许多,从他熟练的刀法就能够看出,他对于这件事情是非常乐见其中的。

    巨蟹的加餐是这个队伍唯一能算是开心的娱乐活动,白苟在那不断蔓延的黄漠边际线上,终于还是没有沉住气,问了句:“大概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