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宁同学:“……你那杯咖啡是巧克力酱双倍的巧克力摩卡。”

    尽管没有蜂蜜牛奶的甜度,咖啡的苦味也完全被去除了好吗,都能直接当奶茶喝。

    斯威特小姐:“我不管!我不听!你就是打算用咖啡谋杀我!”

    所以,为什么会有能被一杯咖啡谋杀的蠢宝宝啊。

    “赶紧喝,不准浪费食物。”

    洛森一掌敲在比摔下楼梯的自己降智的还厉害的宿敌脑袋上——

    安娜贝尔:“你干嘛!你不是说当男朋友就不能还手吗!”

    她捂着脑袋跳起来,正打算咬上去攻击,又后知后觉端稳了怀里的巧克力摩卡。

    手上一端稳,她的双脚就刹不住了——牛角包随着身子的歪斜飞出去。

    安娜贝尔急忙调转攻击方向,咬住了飞出去的牛角包;而洛森负责接住差点歪斜着飞出去的她本人。

    这次事发突然,他第一时间所扶住的地方,是腋下。

    “敲额头不是还手。”

    洛森和蔼道:“敲额头是对女朋友犯蠢时给予的怜爱。”

    也可以读作怜悯。

    安娜贝尔被提在他怀里,咬着牛角包,有点懵。

    洛森则有点僵硬地将放在她腋下的手悄悄移到她腰间。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啦?”

    半晌,大小姐“喀嚓喀嚓”吃下嘴里的牛角包,才开口问:“你今天嘲讽了我好多次,你之前几天都过于肉麻,压根不嘲讽我。”

    “什么恢复记忆?”

    抱着她的弱智轻哼一声:“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们关系之前很恶劣——恢复记忆的我还会接住你?”

    对哦。

    安娜贝尔意识到那依旧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打消怀疑。

    那家伙如果恢复记忆肯定会尴尬到躲她个八年十年吧,假装完全没恢复继续来送早餐什么的——

    怎么可能,又不是将错就错,试图纵容真正的恋慕之情。

    第51章 讨厌预料之中所必须准备的两份答案

    【看书做什么?看我。】

    ——这是洛森失忆第四天对她说的话,地点是图书馆,时间是他们堪堪抵达秘密读书角的五分钟后。

    当时宿敌正一点点移动着自己手肘,从而接近她的手肘——期间他故意把衣料与书桌的摩擦声弄得很响,仿佛在强调“我正接近你”“别看书啦”“聊聊天吧”之类的废话。

    ……明明只是一句废话的问题,弱智却似乎总喜欢用行为表达出来。

    安娜贝尔完全无法理解,但秉承着正常人类对弱智的关怀,她友善且慈悲地使用了厚度相对较薄的书将其拍走。

    “看我做什么?看书。”

    ——而这是今天他对她的说的话,地点依旧是图书馆,时间是他们抵达秘密读书角的三小时后。

    当时安娜贝尔正第n次悄悄从立起的《法师交流赛赛场史》后偷看他——期间她还偷偷用手指弹过去一块橡皮,试图击中对方的脑门——未果,他轻描淡写地在半空握住了橡皮,将其放回原位,期间连瞥过来的一眼都没有。

    ……明明只是一眼的功夫啊!转笔!继续转笔!有什么好转笔的!转笔很好玩吗!

    继变化的早餐、变化的口气、变化的态度后,安娜贝尔终于忍无可忍——

    “巧克力脑袋,你今天究竟怎么啦?!”

    “什么怎么。”

    习惯性转着笔,似乎心不在焉的宿敌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都是不对劲的地方啊!

    “你把我的早餐饮料换成了咖啡!你在图书馆没有盯着我看!你——你从坐下来开始就没出声打扰我了,一直在忙着你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破事!”

    洛森指间转动的圆珠笔一顿。

    这次他终于瞥了一眼过来——但也只是稍稍“瞥”过来的一眼,没有侧过来的脸,更没有故意凑近、试图强调什么的手肘。

    如果不是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恶意,盛满了那种只有“失忆宿敌”才会盛满的、让她非常不适的情绪——安娜贝尔真的认为他变回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宿敌。

    但那种情绪一点都没变。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开玩笑般的无奈。

    ……的确与“开玩笑”没有区别,无所不能的布朗宁,绝不会“拿她没办法”,也压根不会“无奈”。

    因为,唔,谁会一边满腔抱怨一边止不住地把笑意往眼神里塞呢?

    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玩笑。

    所以安娜贝尔觉得宿敌哪种眼神都是炫耀。

    而这种最柔和、最接近微笑的眼神,是最令她讨厌的炫耀。

    “我们来理理。”

    他指间的圆珠笔笔头敲打了一下纸页:

    “所以你喜欢我给你带早餐,喜欢我在图书馆盯着你看,还喜欢我在你学习的时候出声彰显存在感,最喜欢我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