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挣扎在瑰丽且伟大的魔法前,微乎其微。

    “你会继续敬爱我,仰慕我,渴望我的回复……你对他的【喜欢】有多浓烈,将来就会对我多么言听计从。至于那只精灵……让低贱的生物从你脑子里彻底消失,如何?”

    ——不!

    ——绝不!

    ——不、不、不、不!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安娜贝尔,想想办法,你针对情感所做过的准备,你必须——你能做到——你——

    “砰!”

    不知多久后,海伦娜缓缓直起身子,而昏迷的安娜贝尔瘫软在地上。

    唔,效果惊人。

    她看向杖尖某团极美丽的火焰——无声无息、温度柔和的火焰,跳动时还莫名发着光,仿佛是以繁星为其火花,以月亮为其火种。

    比她想象中浓郁多了,这可没法全部转化为对自己的“敬爱”。

    ……真是耻辱啊,把【喜欢】积累得这么深,我都要为她感到害臊了。

    看来还是需要更进一步地教导,这孩子。

    海伦娜挑挑拣拣地移动杖尖,抽出一抹相对较浓厚的火焰,念动咒语篡改了它的形状与色泽,再重新将这团小的可怜——相对本体小的可怜——的灰色玩意儿,塞回对方的心口。

    剩下来的……哼,也只好把【喜欢】变成具象化的东西,再仔仔细细上锁。

    藏在哪儿?

    必须是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地方。

    海伦娜想了想,挥手用咒语将那团温柔的火掐在掌心,转身走出卧室。

    侯在门外的仆人立刻迎上来。

    是她特意为了今天所准备的仆人。

    “夫人……”

    “小姐还在哭泣。”

    海伦娜说:“去给她准备一壶热茶,晚点再来叫她,别让任何人打扰。”

    “……是的,夫人。”

    她迈步离开,空旷冰冷的走廊里,只余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

    该锁在哪儿呢……哦,对了。

    至高无上的家主,他那只从不允许旁人打开,只用最简朴的手法配了一把小钥匙的,文件柜里嘛。

    ——洛森·布朗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准确来说,是疼醒。

    “嘶……我药呢……”

    捂着右耳匆匆拉开抽屉,好容易摸到自己的药瓶打开灌下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疼痛年年有,通宵尤其多。

    唉。

    喝过药之后,洛森稍微数了数,发现存货只有三瓶了。

    又抬头看看钟,发现这正是交流赛决赛的前一天深夜十一点,他刚刚是又睡在了书桌上——

    嗯,不急,药的事根本不急。

    无所不能的布朗宁解开衬衫扣子,拉出脖子上一直仔细挂着的小钥匙——金光闪闪,bulingbuling,一看就代表成吨成吨的金币,一看就是个好兆头。

    精灵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投入自己桌前的奋斗里。

    毕竟,如果计划能够成功,他不仅仅可以解决海伦娜的委托,还能一举找到那只文件柜的位置。

    打开文件柜,绝对能掌握斯威特家或龙的机密;掌握了机密,就可以敲诈龙手里的药品链;敲诈到药品链……

    积攒出比斯威特家还惊人的财富,直接强娶豪夺某只蠢宝宝,完全不是问题。

    对了,说到那只蠢宝宝……

    “决赛之后好像还要正式拒绝我来着。”

    洛森稍稍回忆了一下昨天——准确地说,今早四点多钟的事情。

    然后他更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现激烈反抗情绪,大骂他流氓不要脸,用儒雅随和之语让他滚蛋的行为——发生在他咬着对方亲了整整七分钟之后。

    七分钟,嗯。

    但其实亲了三分钟布朗宁同学就放开她了,然后他盯着安娜贝尔花了整整两分钟喘气,花了一分钟不断往地上瘫,又花了一分钟去捞她的腰避免她往地上瘫——

    这个反应,布朗宁同学完全不虚的。

    拒绝就拒绝,反抗就反抗,他估摸对方的这个反应时间大概是呈倍数递进,与他的告白次数线性相关——如果决赛后遭遇了第三次正式拒绝,就再亲一次叭,这次亲个十四分钟好了,嗯。

    第四次拒绝24分钟,第五次拒绝48分钟……四舍五入一下,第六次拒绝就可以干点不可描述的事了,咳。

    ↑也就通宵失智时敢瞎想想

    咦,这么说,岂不是可以一边被骂“流氓滚开”“讨厌恶心”“变态”“无耻”一边不可描述……

    ↑真的只是通宵失智时瞎想

    “继续继续,干活干活。水星……”

    明天下午两点,可就是决赛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你知道这是决赛吧?”

    “嗯。”

    “你知道决赛时间是下午两点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