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助理和薇薇安远去的方向,得意地叉起了手手。

    “傻叉。”

    安娜贝尔得意的模样就如多年前那个社交季的夜晚,“本小姐装睡呢。”

    ——只不过多年前她能成功靠这招从某只精灵那里骗到一枚巧克力棒,多年后的她再也不可能骗到什么了。

    当然,她也不需要再去骗什么。

    行动说话不过脑子的后果就是,她此时完完全全相信了某个酒醉后想要大声告诉全世界的事实——

    安娜贝兔顶着草叶,蹦蹦跶跶地跑到了邻居的门前。

    她举起爪子“啪啪啪”地拍门。

    “开门!开门!”一边“啪啪啪”拍门一边冲里面大喊,“我回来啦!开门!开门!”

    ……两分钟后,一片漆黑的公寓为她打开了,就连本该节省电费的灯也打开了。

    只是这次布朗宁法师没有呆在秘密的暗室里搞研究,他面无表情地握着门把手,穿着一件高领的深绿色毛衣,栗色长发低低绑在耳后。

    玄关的灯光在他的防蓝光眼镜镜片上微微闪烁。

    “干嘛。”

    他表达这句问候的语气近似于“你该滚去哪儿就滚去哪儿,再敲我的门就剁了你的爪子”。

    然而红牛版本的蜜糖宝宝不会读潜台词。

    就算她会,她也要拒绝去读。

    “honey, i。'm home! !”

    (亲爱哒,我回家啦!!)

    猝不及防被砸了一句“honey”的洛森:“……”

    他紧了紧门把手,刚要说话,就又被对方打断了。

    “哦,对不起,嗝。”

    刚刚的喊话出口后,安娜贝兔才意识到什么不妥,她晃晃悠悠地挠了挠头发上的草叶子。

    “是巧克力脑袋……husband!是这个称呼!”

    布朗宁法师:“……”

    布朗宁法师面无表情地握断了门把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法师迷惑行为大赏:

    她知道“巧克力脑袋”的对应单词不是“husband(丈夫)”,对吧。

    和朋友喝酒后醉醺醺回家发酒疯的妻子.jpg

    第190章 失去理智总与制造麻烦挂钩(上)

    nothing lasts forever.

    因为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永存

    but this is gonna take me down.

    但这段感情注定会让我沉沦

    ——引用自wildest dreams-taylor swift

    周日的晚上,当洛森的公寓被某只不太清醒的兔子“啪啪啪”拍响时,他其实情绪非常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拉开门看见那只顶着草叶的红毛蠢兔子时,他没有组织语言去嘲讽、攻击对方,也没有兴趣用高效的记忆能力刻录对方一头草叶的蠢样。

    洛森仅仅只是打开门,点亮灯,摆着一张对方欠他八百万电费单的臭脸。

    ……如果安娜贝尔此时是清醒的,她会敏锐地从宿敌的小表情里察觉到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缩回爪子,缩回红果果旁,再咕噜噜自动滚回自己的窝。

    无论布朗宁法师还是布朗宁学徒,无论他们曾吵过打过多少架,他是很少真正对她“发怒”的。

    布朗宁家族本就是一个不怎么生气的心大家族,洛森尤甚——他连曾经的伊娃·斯威特都不会挂在心上,更别提那些也许会惹恼常人的小事情。

    唯一一个能挑起他一大堆负面情绪的蜜糖宝宝,也仅仅是“挑起”罢了,无所不能的布朗宁总有方法自我消解它们。

    所以,几乎在所有人面前,洛森最激烈的“怒气”也仅仅停留在“有点不爽”的阶段。

    安娜贝尔体会过洛森的“十分不爽”,那出自于宿敌时期,她某次熬夜时喝红牛喝得太多,直接光着脚冲到了凌晨一点的学院长廊上,结果被他逮到——也就是之前所提过的,最后他臭着脸整整一个星期对她阴阳怪气。

    可这次不同。

    这次开门,洛森的怒气显在绷紧的嘴唇、皱紧的眉头、与他过于用力以至于泛白的手指关节上。

    这怒气几乎实体化成黑雾,扑面而来。

    ——如果安娜贝尔此时清醒的话。

    “你又喝红牛了?”

    布朗宁法师丢开手里被掰断的门把手,整只精此起彼伏的怒气被刚刚那两句神志不清的兔子叫安抚了一些些:“进来吧,我给你倒点柠檬水。……酒味好重,还去酒吧了?”

    蜜糖宝宝:“嘿嘿嘿。”

    她没有走路,她直接一个起跳飞跃玄关,直直地往那件深绿色的似乎很好蹭的高领毛衣里扑:“抱——抱——”

    布朗宁法师迅速避开了这记飞扑,但同时也伸手扶住了这个摇摇晃晃的醉鬼。

    摇摇晃晃的醉鬼直接贴在了他扶她的手臂上,贼心不死地试图继续起跳:“抱——抱——”

    “你有脚。”

    蜜糖哭宝宝张嘴就嗷:“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