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一眼都没看就知道她在问哪个。

    她说:“隔壁病友今早的慰问礼。昨天削的是柚子。前天是猕猴桃。”

    安娜贝尔:“……”

    “一直发出奇怪噪音的那个隔壁病友吗?”

    “一直发出奇怪噪音的那个隔壁病友。”

    “刚刚就想问你,为什么我这个单人格间会有隔壁病友?”

    “因为他强烈表示自己没钱付医药费,强烈表示要在您旁边加床养伤,顺便蹭医疗资源。”

    哦。

    安娜贝尔的视线默默转移到了病床左边的白窗帘上。

    “我隔壁病友是谁?”

    她隔壁病友停止发出奇怪噪音,安静如鸡。

    “尤莉卡,我问你。”

    “您可以猜猜。”

    “我不猜。”

    “……您隔壁病友强烈要求保密。”

    “他保密个毛线球。滚出来。”

    “……”

    “不滚出来我就立刻拔了针头扯着点滴挥着法杖去揍他。”

    “……”

    助理站起,扯过白窗帘的一角,探到隔壁的格间里。

    “您听到了,隔壁病友,小姐醒了,快给小姐打招呼。”

    半晌,助理缩回头来。

    她面无表情:“他说他不。长得丑,怕见光死。”

    安娜贝尔立刻伸爪去拔针头。

    “巧.克.力.脑.袋——”

    “隔壁病友说您敢拔针头下床他就敢拔输液管。”

    “……”

    一个病患,一个伤残。

    不愧是宿敌,这时也要势均力敌。

    谁怕谁啊。

    ……谁怕谁啊!

    安娜贝尔气呼呼且老老实实地躺回病床,手立刻摆到离针头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她开始对着白窗帘那端的混蛋大吼大叫:“既然伤都重到不敢见人只能插着输液管了,你削个毛线球的水果啊!!我又不稀罕猕猴桃柚子和苹果!!”

    助理又探过头。

    一分钟后她又探回来:“他说他只是单纯手贱,反正养伤养得很无聊,明天就削个兔子西瓜出来……你们两个智障能不能把窗帘拉开说话?我不是传声筒。”

    智障其一才不管中间人士的抗议,她用力蹬了一下被子:“本小姐醒了!醒了!快给我打招呼慰问!打.招.呼!”

    智障其二犹豫了一下,解开绷带。

    安娜贝尔看见白窗帘从里被拉开一条缝,而一只特别、特别眼熟的手探出来,食指微屈,拇指轻按,招摇地晃了晃,冲她比了一颗心。

    “……我让你用嘴跟我打招呼,巧克力脑袋,没让你用手语撩我!”

    对方比心的手势立刻变幻,比了一个大大的“ok”。

    安娜贝尔:“……”

    然后他又把“ok”换成了竖起中指,以此表达自己不再撩她的决意。

    安娜贝尔:“……”

    安娜贝尔从床上一个弹射起飞,抄起隔板上的玫瑰花篮就往隔壁病床上扔去。

    助理冷冷地站在中间:“小姐,这行为是很不明智的……您此举只是给瞌睡的送枕头,隔壁病友挣开绷带,兴高采烈地摸出打火机开始毁灭您追求者送您的花篮了。”

    安娜贝尔:“让.他.躺.好!!”

    第249章 绷带与魔药缠拢后的伤残融合恶意(上)

    安娜贝尔.斯威特彻底从高烧昏迷中清醒过来,且中气十足地向隔壁病友投掷了一大捧玫瑰花篮后,她作为斯威特法师的忙碌住院生涯正式开始了。

    即便住院,斯威特法师的时间表也规律而紧凑。

    苏醒后的第一天,早晨8:00——

    “斯威特法师。”

    第一个接到她苏醒的消息,赶来探望的亲朋好友是亚瑟.泽奥西斯校长。

    校长他一脸严肃地对她点了点头,询问校医了解了一些她目前的身体情况,并一脸严肃地把三大袋的食堂校长限定版猪肉包子放在她的床上,附带两大盒的鲜肉锅贴、一大包的鲜肉春笋烧麦。

    在安娜贝尔不得不局促地推脱道“谢谢校长,但太多了我吃不下,丹拿校医目前也不允许我食用太多油荤”后,校长严肃的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向了安娜贝尔魔法储物柜里的大堆保鲜盒。

    安娜贝尔:“……”

    两人虚假地进行了一些法师公务交谈,安娜贝尔一边“呵呵呵”一边默默把贝丝.泽奥西斯赠送的番茄芝士肉丸意面与糖霜饼干都送给他大半,校长这才提走了那些可以以公斤轮称、让高烧病人再次住院的肉食。

    中年肥狼就是可以为了老婆的肉丸与饼干放下脸皮暗示小辈.jpg

    当然,他还是给安娜贝尔留下了正常分量的探病美食——含盐量在丹拿校医严格控制下的豆腐脑,与一小盒鲜肉锅贴,三只鲜肉烧麦,两只猪肉包子。

    校长提着老婆的肉丸与糖霜饼干结束拜访的时候脸色特别和蔼,再次温声嘱咐安娜贝尔好好休息、定时吃药、养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