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久别重逢的热恋期——真要开始,可绝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是一夜两夜的问题。

    还不如再坚持几个月,忍到能彻底控制……

    洛森有点烦躁得抓了抓头发,把被打湿的刘海撩到脑后。

    女朋友黏在沙发上,三四个月没开荤,一开荤就被各种不可抗力因素拖累禁欲到现在,忍个鬼啊?!

    ……忍个鬼也得继续忍啊!!

    哇靠,蠢宝宝本来就对婚姻有心理阴影了,过分了没收住再给她搞出一个性方面的心理阴影怎么办?别告诉我那夜的玩法保守如蠢宝宝能接受得了!

    伟大的布朗宁很暴躁。

    他真心觉得自己不是禁欲系的物种,但现在却要真心禁欲,就因为送上门的女朋友可爱呆蠢到了过分的程度。

    ……明明送上门了!明明就送上门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可恶……好想当王八蛋……但她今天都特地来给我做饭照顾我……要体贴要温柔回报……还是好想当王八蛋……

    洛森伸手去调低了水温,打算来个物理冷静。

    正在这时,他的后腰被戳了戳。

    “布朗尼。喂。我有事问你。”

    正果体淋浴的洛森:“……”

    “你出去,我就回答你。”

    “我不。”

    “你出去,不经人允许就闯入浴室是不对的。”

    “你不是人。”

    “不经精允许就闯入浴室是不对的。”

    “我礼貌问过你了啊,刚才叩了叩你淋浴间的门呢,三下。”

    “……”

    “你刚刚在烦躁得想什么呢?竟然连我的脚步和叩门都没听见。”

    “……”

    “布朗尼。喂。布朗尼。我有事问你。”

    “……快问,问完就出去!”

    “就是……嗯……现在很晚了,而且天气预报说十小时后可能会有降雨……你觉得……嗯……假定,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允许某个女人在你的公寓里过夜吗?”

    “……”

    洛森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你站在我的淋浴间里,伸爪子在我背上瞎戳,还问这种问题?!”

    ——他猛地转头,抓住了安娜贝尔不安分的手腕,刚要彻底发飙,就愣住了。

    对方正安安分分、可可爱爱地闭着眼。

    “我什么都没看啊。”

    安娜贝兔严肃道:“我可礼貌了,就是进来问个问题。”

    “……”

    不愧是宿敌。

    “答案是不。”洛森锁住她的手腕,一边冷笑一边逼近,“我干嘛要让一个陌生女人在我家里过夜?就为了十小时后‘有可能’发生的局部降雨?”

    “不是,就,假设某个情况……”

    “假设也不行,我公寓只有你能过夜。”

    “……”

    安娜贝兔动了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哗啦啦打下的热水让她黏黏糊糊的,包子头都扁了下去。

    她小声说:“那我问完了。”

    “嗯。”

    “你放开我。”

    “不。”

    “……我问完了,让我出去。”

    “不。”

    “……你放开我,不就是问个问题吗,你又没生气!”

    “我在生气。”

    “说谎,你生气你还……你还……你还戳我!”

    “气硬了。”

    “……”

    “怎么办?”

    “……”

    “你负责。”

    “……”

    最后,安娜贝尔只好使出杀手锏——

    “你刚刚、明明说了、你没买套!”

    “是没买。”

    “那就放——”

    “床头柜有两盒,没用完。”

    “……”

    “都快过期了,大小姐,你能不能节约一点?还要买,嗤。”

    “……”

    “抓紧用完?”

    “……”

    安娜贝尔彻底闭上了嘴。

    她其实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刚刚要拒绝,明明自己今天的目的就是——但也许是觉得淋浴间这个地点太过分,又也许只是久别重逢,贴近的气息热得让她忍不住缩回去。

    洛森笑了笑,没有凶她,也没有再逗她。

    他低头,贴上她的嘴唇,力道很温吞,很克制,仅仅只是贴紧了磨蹭,和他们青涩的初吻一样。

    ……没想象中那么烫,安娜贝尔略略放松了一点,紧握的拳头也张开,被他插过的手指捏住。

    这个吻并不凶狠,并不迫切,与他话里暗示的东西完全不同,也不是一个属于淋浴间的湿漉漉的吻。

    安娜贝尔既有点失落,失落他完全没有失控;又有点甜蜜,甜蜜久别重逢的吻和她期待了很多遍的吻一样温柔。

    安娜贝尔甚至还有点迷糊了,觉得自己在这个过分温柔的吻里尝到了什么秘密。

    ……又有秘密啊,狡猾的布朗宁。

    不过,逐渐,他温柔的吻一点点变烫,一点点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