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作势要把白樾挤开。

    可惜白樾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错了一步,闫尘的动作还差点把自己带倒。可不管是苏肴还是白樾,两个人都没给他留下任何一个目光,就直接顺着跑道,继续向前。

    “苏肴!”闫尘在后面喊了一声。

    苏肴并没有回头。

    白樾低声提醒:“长跑的时候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体力,你不用在乎他,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苏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闫尘看的出来,自己是没办法让这两个人给分开了。可是到底还是想在苏肴面前刷刷存在,所以不管当时的场面有多尴尬,他还是坚持的跟在两人身边,将这场跑步从一陪一的温馨,变成了二陪三。

    或许是因为目标范围一下变得太大,观众席上很快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

    大多数的人在看到的第一时间,注意力都聚集在了白樾身上。这可是学校里的大红人,但是一般都是脑力型选手,几乎没有人看到过他进行什么激烈的运动。

    而下一秒,大家就看到了他陪伴的苏肴。

    其实苏肴不知道,或者说整个学校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从加入学生会的那天开始,在学校里的知名度就不低于白樾了。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

    白樾对他青睐有加,这是稍微有个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大家都非常好奇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与此同时,也同样有很多人发现了苏肴的长相,真的是不输于白樾的漂亮。

    “你看,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咱们会长绝对是在追这个新生。要不然五千米的长跑,怎么可能这么认真的陪跑?”

    操场边上,一个学生会体育部的成员朝另一个说道:“我上次看到这么浪漫的陪跑,结局就是比赛结束,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你敢不敢跟我打赌,猜猜看咱们会长还要追多长时间?”

    “这还用猜?会长这么完美的人,绝对是早就已经追到手了啊。”另一人耸了耸肩:“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根本都不用他来追我,我自己都可以倒贴。所以人家现在就是小情侣在秀恩爱,只有你这样的傻白甜会想太多。”

    “可为什么我听到消息,说那个新生其实是咱们会长的弟弟?”又有一个人插入了这场对话,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操场,忍不住皱了眉毛,他说:“话说回来,那第三个人是干什么的?他不觉得他很像电灯泡吗?”

    最初开口的人给了回答:“是那个大一新生的舔狗,叫闫尘。之前一直表现的拽的不行,后来被人甩了,就立马开始火葬场了。这种男人真的是闲的慌。”

    这话出口,众人纷纷附和。

    而苏肴坚持到第八圈的时候,第一名已经到达了终点。

    苏肴没有什么所谓的拼搏精神,看到比赛结束,他干干脆脆的直接走到了草坪里面,举手选择了放弃。

    本来打算直接坐倒在地。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白樾拉进了自己怀里。

    也不嫌苏肴浑身湿透有多脏,白樾只笑着说道:“跑完就坐,屁股会变大。累的话,就在我怀里休息好了。”

    第24章 你们是情侣吗

    说完这句,白樾还挑衅的看了身边的闫尘一眼。

    说实话,苏肴跑步的速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慢。慢的他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累,这场长跑就已经结束。

    所以他现在还有力气抱着苏肴,也有力气向闫尘挑衅。

    可除了他之外的另两个人,就完全没有这么自然了。

    苏肴累的都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白樾抱着自己,瘫倒在对方怀里,他觉得舒服极了。

    至于另一边的闫尘,白樾看得出来,他现在真的很想辱骂自己,或者是冲上来给自己一拳也可以。可他就连气息都根本喘不匀称,只能瞪着那双写满了愤怒的眼睛,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干着急。

    这种认知让白樾觉得非常愉快,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对手想打死你又无能为力更让人开心的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闫尘当成“对手”的想法有什么问题,白樾勾了勾嘴角,就搂着苏肴,带着他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缓缓走了起来。

    按照他的说法,剧烈运动之后需要走走,舒缓一下状态,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苏肴也在体育课上听老师说过类似的台词,所以他乖巧的跟着白樾,依偎在对方怀里,还真像是一只可爱又粘人的小猫。

    白樾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点。

    至于闫尘那边,喘息了一会儿平静了之后,他本来想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前面的那两个人。可是还没来得及行动,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

    回头去看,是跟他关系很好的那个同学。

    对方的脸色此时并不是多么好看,甚至说实话,还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闫尘目光中写满的都是不解。那人却叹了口气:“闫尘,你别追了,看看周围行吗?你都快成整个赛场上最显眼的小丑了。”

    他这么一说,闫尘回头朝四周看去。

    他这才发现,整个观众席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那是鄙夷,也是在看热闹。总之除了他身边过来提醒他的这个人外,他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闫尘哑了声音,他开口问道:“这是……”

    “是你刚刚做的太过了,”旁边的同学叹了口气,他说:“你在这个学校里之前确实是有点儿人气,但是你的人气怎么可能比得过白樾?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白樾和那个新生就是一对儿,你看起来像个强行插足还失败的第三者你知道吗?算我求求你,咱们不在这儿继续丢人了行吗?”

    他这样说着,没有给闫尘拒绝的机会。

    或者说闫尘此时此刻已经处于一种大脑不能正常工作的状态了,他原本还很看重的自尊心在这一瞬间破碎了彻底。只能任由身边的同学将他带离赛场,整个人灰溜溜的,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如果让闫尘来说,这辈子最让他觉得耻辱的事情是什么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他输给了白樾。

    可是今天一过,闫尘觉得最让他觉得耻辱的事情,似乎还可以另加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