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惊讶,“咦?那却不行,说好了陪我徒儿练剑的,怎么能走呢?”

    宋青云感觉牙疼,他一个江湖成名十几年的人物陪个孩子练剑?他一咬牙,“士可杀不可辱,要来便来,别弄个毛孩子戏耍我。”

    凤岐道:“你刚才没有出手突袭,看来人品是不错的,你在我手里一招都走不过去,你陪小荆练练手,我就不缴你的剑啦。”

    宋青云狂吼一声,抽剑便朝凤岐心口刺了过去。

    凤岐脚下一滑到了荆无命身侧,握住他右手把惊鸿剑往前一递,“出手啊呆子。”

    荆无命“啊”的一声,跨前一步,长剑也刺出。

    他这一刻,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凤岐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看了个眼花缭乱,知道厉害却不知道诀窍在哪,此时被凤岐逼着出手,哪里还记得起来刚才本来就没看明白的招数,一通乱刺,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云的剑已经架到他脖子上了。

    他当下面如死灰,以为自己必死了。

    宋青云却没有刺下去,只是冷冷道:“这样的水平,也敢出手?还说不是戏耍我。”

    凤岐觉得挺没面子,过去拨开宋青云的剑,拿过荆无命的惊鸿,道:“我再示范一遍,你看好啦,再学不会可要揍你的。”

    他提剑,以慢动作示范了两遍,荆无命还是眉头紧皱,宋青云却一拍手,“这步法,妙啊。”

    荆无命“啊”的一声,看向凤岐下盘,“原来……”

    看他一脸懵懂,凤岐干脆好脾气的示范第三遍,然后把剑扔给他,“剑法,步法,环境,应变,都是缺一不可的,最后一次啊,再学不会的话你等着瞧。”

    荆无命匆忙接了剑,又低头思索一会,后撤一步,惊鸿一指,指向宋青云鼻尖,“请指教。”

    宋青云竟然奇妙的不再恼怒,甚至笑嘻嘻的,也以长剑朝他一指,“请指教。”

    荆无命惊鸿一划,走起手式,宋青云竟然也长剑一划,与他一样的招式,荆无命大惊,也不敢再胡乱打一通,就按凤岐教的三式来打,第二式便被宋青云一剑架上脖子,他脚步一错,再用一招第一式,竟然荡开了宋青云的剑。

    宋青云也不急,与他见招拆招,凤岐看着,荆无命基本上是招式大约熟了,越用越熟练,可这宋青云也是好笑了,竟然也学了个十足十,两人不觉间走了百十招,彼此长剑架上脖子时候,宋青云往后跳开,笑道:“不打了,今日所学比我走江湖三年都有用,多谢多谢,就此别过。”

    一收长剑,迅速消失于山道。

    凤岐眯起眼睛来,接过荆无命递过来的惊鸿,道:“这人倒是有点意思,小荆,你这个人就是绷的太紧,瞧见这个人没?灵活应变,不只是应用于打斗中,生活中也处处是细节呀。”

    荆无命十分乖觉的点头,其实他还在想刚才的招式,根本就没听见凤岐说的什么。

    凤岐摇头,也不强求,性格这东西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的,一转头,老太太已经被少女扶着站在凤鸣祠门口,老太太脸色十分复杂。

    凤岐摆手,“我也没想当这凤鸣祠的主人,就是最近有人挑衅,处理过了,回头这地方还给你们。”

    老太太却推开少女的手,颤巍巍朝着凤岐跪下了,“祖宗保佑,难道等的人,终于到了吗?”

    凤岐大吃一惊,赶紧跳开,示意少女去扶老太太,“老太太这是做什么?你这把年纪了给我下跪可是折我的寿。”

    老太太被少女扶着站起来,一双被岁月搅到浑浊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凤岐,“亡夫曾言,凤凰引颈,是为等待神仙降世,你是姓凤……你莫不是神仙?”

    凤岐挠头,哭笑不得,“这怎么又跟神仙扯一块了,真不是。”

    老太太道:“若不是神仙,刚才那样一挥剑就打倒两个人的本事,哪里是凡人能有的?我见过舞刀弄棒的,没有这样的。”

    凤岐道:“舞刀弄棒的也分个强弱呢,按你们的说法,我就是个稍微强点的江湖人罢了。”

    老太太狠狠盯着他打量一会,不甘心道:“亡夫姓刘,这是我孙女叫小鲜,我若身子骨硬朗会时时来祭拜,我若来不了,也会让小鲜替我来祭拜,还请神仙,护佑世人,病弱者可百病消,霉运者可福气来,贫苦者可财源进,万事顺遂,风调雨顺……”

    喃喃着,被少女小鲜扶下山道去了。

    凤岐摇头一叹,“小荆,走了。”

    荆无命道:“师父,能请求您个事吗?”

    凤岐看他,“有事说事啊,说了别那么拘谨了。”

    荆无命道:“能别叫我小荆吗?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第20章 大侠

    孤星寨门口,十分的热闹。

    当先是那条毛发油亮、威武霸气的狼犬。

    昨晚上凤岐曾去看过一次,被梁冀药倒后的大家伙蜷缩于地萎靡不振十分可怜,此时雄风再起,“嗷呜”一声,当即摆脱了梁冀控制,朝凤岐扑来。

    凤岐十分欢喜,接住狼犬递过来的爪子,摸摸它毛茸茸大脑袋,得来狼犬满足的“嗷呜”一声。

    梁冀身边还有两个人,一脸心虚又得意的叶开,笑的柔婉却满是酸意的林仙儿。

    两人叫了声“师父”,林仙儿吐舌,“这大狗竟然真的也喜欢师父,都说万物有灵,是真的呀。”

    叶开一拍胸脯,“那是,师父多威武霸气,大气且豪气,我这鞋子,咳咳……”

    凤岐暗自翻个白眼,故意不理他嘚瑟,朝梁冀道:“它已全好了?”

    梁冀搓着手,表情也不知是要强笑,还是讪笑,纠结的十分搞笑,“好着呢,早晨吃下去三大盆饭食,都、都说威武呢。”

    凤岐瞥他一眼,“念你一把年纪了,这次药倒大狗的事就不跟你计较啦,再有下次——”

    梁冀立即道:“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凤岐“嗯”的一声,狼犬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忽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汪——”的一声,浑身毛发倒竖,往后跳开一步,再叫两声,朝着凤岐左胸口的方向。

    凤岐伸手摸了一把左胸口,一脸恍然大悟,从衣袋里摸出来个透明袋子来,里面是暗黑色的液体,“都说狗鼻子灵,你这一闻就闻出来啦?只是这可仍不得,说不准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