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道:“我也想了,你跟沈浪有渊源,他要真遇上什么事,就算没有白飞飞跟王怜花,该帮还是要帮的,但求人帮忙还这副样子,太嚣张啦。”

    李寻欢笑,“不,我是说……”

    凤岐疑惑,“什么?”

    李寻欢握住他的手,“没什么,就这样,很好。”

    凤岐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没准备多纠缠,“王怜花跳出来说不是,那他到底是不是韦大夫呢?”

    李寻欢道:“是或不是,要见了真人才知道,就算不是,大约也脱不了干系。”

    他蓦然轻喘一声,大约是疼的厉害了,凤岐脚步立即慢下来,“我们不着急,这会寨子里的人都还没醒的,天都还没大亮呢,我们……”

    他忽然想起来了,“如果你昨晚就怀疑韦大夫与王怜花有关联,给你涂抹伤药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定然是王怜花在药里动手脚了。”

    李寻欢道:“不试试药的效果怎么敢断定呢?”

    凤岐气急,“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么?”

    李寻欢道:“阿岐莫忧,我与王怜花没有恩怨却有故交,他又大约有所求,不会害我性命。”

    凤岐瞪眼,“却能让你遭罪,你啊,太过胡来,就算要试,为何要所有伤口都抹上?若少抹些,也不必疼上一整个晚上。”

    李寻欢却笑,“阿岐亲手涂的,便是疼,我也甘之如饴。”

    凤岐一把甩开他手,气结,“你这个人。”

    这种人,当真是一辈子也没遇到过的,气也不是,心疼也不是。

    他走了两步,听得李寻欢在身后“哎呦”一声,又立即回头,“怎么?”

    李寻欢朝他伸手,“你扶着我些,我疼的有些站不住呢。”

    明知他是装作,凤岐也没法不心软,走回去两步扶住他,警告,“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

    李寻欢明知故问,“什么样的?”

    凤岐道:“伤害自己的,你疼的是身体,关心你的人疼的却是心,我会心疼啊。”

    李寻欢道:“好,我却有个要求。”

    凤岐气笑了,“你还有要求?”

    李寻欢道:“阿岐若时时陪着我,我心情好,又记得你的警告,自然做事前要谨慎思虑,绝不轻易自残躯体来惹你伤心。”

    这话听着别扭,好气,又有几分甜蜜,凤岐木着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干脆转移话题,“王怜花一大早的蹲在这里做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嘲讽你几句吧?”

    李寻欢思索,“说的也对,他的目的……”

    他忽然跳了起来,“小鲜。”

    小鲜是叶开与林仙儿下山的直接原因,叶开与林仙儿送刘老太下山后不知所踪,小鲜又是白飞飞用来引诱凤岐入瓮的棋子,这对祖孙是无辜的也便罢了,若不是无辜的,小鲜便是寻找叶开的最直接的线索,说他们草木皆兵也罢,敌在暗我在明,不得不谨慎。

    两人快速奔赴孤星寨,到孤星寨的时候太阳光线不过堪堪爬上山头,谢孤星正绕着寨子锻炼呢,看到他们十分奇怪,“一大早的你们气喘吁吁的做什么呢?”

    凤岐开门见山,“小鲜,我是说刘老太太的孙女,可还安好?”

    谢孤星道:“好啊,怎么不好,这多少日没下山了,一切太平,你们不会就为了问这句话吧?”

    凤岐长喘一口气,“一切太平就好,看来是我们多想了。”

    谢孤星道:“说的什么听不明白,对了,刚才还见韦大夫,韦大夫还念叨呢,说李探花许多日没来换药,听说你昨晚又打架了,气的直跳脚呢,你们顺便过去报道下?”

    凤岐看李寻欢一眼,“韦大夫每天都这么早起的?”

    谢孤星道:“反正今天挺早的,一大早的贼精神,看着就头疼。”

    凤岐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李寻欢不放心,“还是劳烦谢寨主跑一趟,把那位小鲜姑娘给叫来。”

    谢孤星一摆手,“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恰在这时,有弟兄来报,说有人上山,是前一段凤岐带上山来的又放走的,梁冀。

    凤岐说实话都快忘记这人存在了,看谢孤星询问,便道:“随他上山,我跟他有约定的。”

    韦大夫的住处是个独立小院,凤岐来过一次,当时是为了给李寻欢求药酒,此时再来,莫名觉得微妙。

    韦大夫正在院子里拣草药,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比他们到的还早,宋青云。

    可以说宋青云的命就是韦大夫从鬼门关捡回来的,所以宋青云崇拜韦大夫是满寨子都知道的事,他在寨子里一会膜拜下凤岐一会膜拜下韦大夫赖着不下山也是都知道的事。

    两人似乎在聊什么,依稀听得清些片段,大约讨论的是剑招与功力,凤岐不由好笑,这宋青云有时候真的是疯疯癫癫的,让人无奈,跟个大夫讨论武功也是没谁了。

    宋青云也看到他们,十分热情的打招呼,“这么巧,你们也来找韦大夫聊天?唔,也或许,不只是聊天……”

    李寻欢的狼狈是个人都能看的见,更别说立即黑脸的韦大夫了。

    韦大夫去搬药箱,翻着白眼一脸不耐烦,“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逞凶斗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道理懂不懂的?”

    他这样义正言辞的教训,便是有怀疑的李寻欢也觉得莫名心虚,只能应是,不敢多说。

    看拆下绷带来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肉眼可见的有进一步溃烂的趋势,韦大夫脸更黑了,“这又是怎么弄的?”

    凤岐道:“还不是你给的药膏,昨晚上还没这么严重呢,你确定给的是伤药不是毒药?”

    韦大夫捋着白胡子直接蹦起来了,“年轻人说话要讲凭据,我的药膏都是顶好的,你竟然敢说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