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的表情自然被一直盯着他的程聿年捕捉到了。他眸色微微暗了暗,看来某人根本没有半点想自己,之前在微信里说的想念都是骗他的!

    程先生很生气,这意味着江先生要遭殃!

    虽然木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但大家还是住在各自的帐篷里。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特意给了提示,程聿年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个帐篷。

    江临承看着程聿年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轮到自己这里的时候罕见地多说了几个字:“你好,我是程聿年。你是林承吧,我知道你。很高兴见面。”

    虽然程聿年是笑着的,出口的话也得体合理没有什么毛病,但江临承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程聿年的心情。

    他现在很不高兴!再回想一下自己度过的快乐的、且没有想念程先生的三天,江临承觉得有点心虚。

    于是,心虚的他殷勤地帮助程聿年一起搭好了帐篷。心虚的他在程聿年说自己怕黑不能一个人睡、在叶时声暗暗给他传递促狭的眼神并且提出自己一个人睡,让江临承陪着程聿年的时候,默默地缩起来没敢提反对的话。

    等到尘埃落定,江临承发现自己只能和程聿年一起睡的时候,才感到了一种紧迫的危机感!

    呃……现在毕竟还在剧组里,他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江临承在心里安慰自己。

    说话间已经安顿好了一切,程聿年的到来分走了江临承大半的关注,他也就没兴趣时刻观察邵齐的动态,猜测他想要干什么。

    所以当他们聊天时,邵齐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眼神却不着痕迹地落在江临承的身上。

    想到前两天江临承身上那条绣着“程”字的手帕,目光再落到程聿年的身上,他不禁皱了皱眉。

    但此时江临承和叶时声根本就分不出什么精力搭理他。叶时声顾着调侃江临承,而江临承还在消化程聿年跑来参加节目和自己同框的消息。

    “可以啊你,把人家总裁吃得死死的,拍个节目也就一个星期啊,巴巴地来找你了。”

    叶时声和江临承一起去泉水那里接点水洗漱,路上叶时声还不忘调侃他。

    “哎你没听刚刚导演说吗?程总为了赶来参加节目,强行把那什么什么会议缩短了好几天呢。你可别说不是来找你的啊。”

    江临承本来没那么害臊,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脸红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说完自顾自地接了点水擦擦脸,“就算是来找我的又怎么样,谁稀罕他来。”

    “哎哎哎,不稀罕某些人脸红什么啊?”叶时声凑近他,朗声笑道。

    “我头一次发现你这么不可爱!”江临承恨声道。

    收拾完回来之后叶时声才止了对他的调侃,江临承揉了揉脸,虽然刚刚用冰冷的泉水扑了好久,但还是觉得隐隐有些发烫。

    此时大家都进了各自的帐篷,只有邵齐站在外边,没有直播的摄影,他也懒得装出那副笑模样,面色阴沉地走上前,路过江临承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以为是多贞洁的烈妇,原来不过是个biao子。”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对着江临承说,显然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江临承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这次他也不想忍着,当下嘲讽回去:“难怪圈内盛传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多半没教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邵齐是个孤儿这件事情算是个辛秘,但圈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少。

    邵齐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在他面前提到孤儿这件事。江临承不仅提了,还骂他没有教养,自然是将他气个半死。

    看着他恼怒的表情江临承只觉得十分快意,赶在他下一句没说出口的时候,江临承快步走开,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留邵齐一个人,一肚子气没处撒。

    第58章 ——

    程聿年已经收拾好钻进帐篷里了,此时见江临承进来,长臂一捞就把对方揽进了自己怀里。

    “干什么呢你,天还没黑呢!”虽然江临承心里也很很想和他亲近,但还是被他的直截了当吓到了,“万一等会儿陆歌渊他们来找我们怎么办?”

    “不理。”程聿年板起脸来,“我们多少天没见了,好容易见一次,谁来打死谁。”

    “这么霸道!”江临承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对方,更何况对方为了自己特地推掉工作跑来参加综艺节目,他心里也是熨帖的。

    所以也没有真的挣开他的怀抱,反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痴汉属性呢?”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程聿年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他的耳尖,“以后让你慢慢知道。”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环绕,江临承仰头看程聿年,被他眼神中浓烈的情感灼热了心扉。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江临承稍微找回一些清醒理智的时候,两人已经吻得难舍难分。

    “呼——”分离的那一瞬间,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剧烈地喘息。

    赧然的情绪姗姗来迟,他挣扎着想从程聿年怀中出来,轻轻环住他身体的双臂却蓦地收紧,程聿年深沉且带着点沙哑的嗓音从上空传来:“先别动。”声音里的情欲丝毫不加掩饰,铺天盖地地笼罩住江临承。

    江临承僵住了身子,他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隐隐也感受到对方衣衫下的灼热,见程聿年闭着眼睛忍耐,终究还是不忍心:“要不……我用手帮你吧?”

    江临承的手向下探去,却被程聿年一把抓住:“不用,条件不好。”程聿年沙哑着嗓子开口。江临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的条件可不是不好么。

    连换洗的衣物都得靠任务换取,如果是特殊条件倒是可以和节目组打个商量,但是这情况怎么能开得了口呢?

    江临承安静地窝在程聿年怀里没再开口,过了一会儿才感觉程聿年的呼吸平顺了许多,想到刚刚他憋着的场景,江临承没来由的一阵傻乐。

    程聿年平静下来之后低头向怀里的人儿看去,只见他一个人偷偷笑得开心,在微微河黑暗的坏境里眼瞳闪着亮亮的光彩,撩得程聿年啊心里热热的。

    他低头恨恨地在江临承耳垂上咬了一口:“回去我双倍索要补偿,小坏蛋!”

    江临承腾地一下脸红了,好在黑暗中看得不是那么明显,他推了推程聿年的胸口:“别皮了,睡觉了睡觉了!”

    这一夜江临承出奇得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程聿年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他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正在围着锅煮粥,米当然是从节目组那里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