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程聿年言简意赅。

    江临承才不信他的借口,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面下锅滚了两圈就熟了,江临承盖上锅盖又焖了几分钟,才掀开盖子把面盛出来。连汤带面正好满满盛了两碗。

    两人把面端到落地窗前的折叠吧台上,就着窗外的夜景,呼噜呼噜两碗面下了肚。

    “人家都是赏美景品好酒,咱俩倒好,坐在这儿吃面条,白瞎了这意境。”江临承笑着调侃道。

    程聿年伸手把江临承唇边沾到的一点面汤抹去,淡淡地道:“这样挺温暖的,也好。”

    依旧是寒冬,虽然待在客厅里,但空气里还是泛着些许冷意。

    程聿年的手指微微有些发凉,滑过他唇上时的触感一瞬而逝,江临承愣了愣,回神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依旧捉住了程聿年的手,紧紧握住。

    “咳,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暖暖吧。”说完又像模像样地抓住程聿年的另一只手握了一会儿,才不着痕迹地抽开,借着收拾的名义,拿起碗筷溜进了厨房。

    分明依旧袒裎相见过许多次,彼此的心意也已经相同,但还是那么害羞,程聿年微微勾了勾唇。

    卧室的大灯被关掉了,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壁灯,程聿年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江临承走上前抽过他手里的书,习惯性地数落道,“你怎么这个习惯老是改不了?我都说了……啊!”

    江临承话还没说,就被程聿年猛地拉进怀里,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喂……”江临承有些气弱,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开。

    “我还是有点饿。”程聿年淡淡道,盯着江临承的眼神却直白到恨不得立刻就将他的浴袍扯开。

    江临承愣了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他说的“饿”是什么意思。

    刚想推拒说“明天还有戏要拍”,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把他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江临承手里拿着的书落到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关注。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江临承觉得腰还有点酸软,不由暗暗在心里骂了程聿年一句。

    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头狼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江临承个人的戏份全部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和叶时声两人的对手戏。

    叶时声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前两天回到剧组开始补之前漏下的戏份。

    正好jon这边的合作最近开始,所以江临承和徐导打了个招呼,今天和jon约在了摄影棚。

    早上十点,江临承准时到了摄影棚。jon已经在等他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jon给江临承说了一下摄影展的构想。

    jon自从来到中国之后,就被这个美丽神秘国度的各种文化所吸引,这些文化给他带来了很多灵感。

    这一次的摄影,他想以中国为主题,拍摄一组中国历朝历代的服饰演变的过程。

    江临承听了微微皱眉:“既然是服饰演变过程的话,女子的服饰千百年来更为多变,今日怎么不见另一位模特来?”

    jon显出点苦恼的神色:“另一位模特,我还在找。我还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缪斯!”

    江临承见状便不再多问,也没有给他推荐几个知名的女模特。

    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比如缪斯的寻找,不同的人感知也是不一样的,强求不来,江临承只好在心里希望他能早点找到自己想要的缪斯了。

    第86章 ——

    化妆的时候江临承拿过jon定制的图册翻看起来,jon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是非常认真的,他对摄影有着极大的热情。

    江临承可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图册里不仅有各个朝代的服饰的图样和介绍,还有发式妆容的详细描述和社会风貌以及风土人情的简单介绍。他细细地看了一遍,记了个大概。

    从布景到正式拍摄,一直到下午四点,只拍了两组图。

    jon坐在一边翻看着导出的照片,“林,你真的太棒了,我每一张都不想放弃了。真的太难选择了。”

    说完jon转头兴奋地看向江临承:“林!你有没有兴趣转行到时尚界来?!你一定会成为国际超模的!”

    jon表现得太过热情了,江临承觉得自己就快要招架不住,连忙拒绝道:“暂时还是不了。我觉得我更适合演个戏啥的。”

    jon撇了撇嘴,显然很失望,但没再继续劝说,又把心神放回电脑上。

    江临承和jon告了别,直接坐刘奕的车回了家。

    许长川望着狼狈地趴在地面上的梁怀光,在他低着头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嘴里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你以为靠你手里掌握的那点儿情报,就能扳回局面?”他嗤笑一声,“别犯蠢了。”

    梁怀光浑身灰仆仆的,脸上还沾了些许刚才从土坡上滑落下来时滚上的泥土,左腿小腿处中了枪,枪口还在汩汩向外流血。

    虽是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态面对许长川,但他望着许长川的眼里却满是蔑视和嫌恶,仿佛高高在上的自己。

    许长川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痛,唇角绷紧,神情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混混模样,他蹲下身在梁怀光怀里摩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小布包。

    “东西物归原主。”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嘴角露出一抹似是嘲讽的笑容,“至于你,我不杀你。不管怎么说,毕竟也算是同胞一场。”

    梁怀光没说话,只是眼里的嫌恶更甚,仿佛许长川自称是他的同胞这件事情对他是极大的侮辱。

    “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就把你扔在这儿。是等到有人过来救了你,还是一直没人过来流血至死。就看你的运气了。”

    许长川把布包揣进怀里,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