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林煦问。

    “戒指啊。”江旸理所应当地回答,伸出自己的左手将林煦的包裹住,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怎么样?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林煦想到那个小本儿上写的某一条,“你自己做的?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江旸哪有时间去做东西。

    “前段时间你天天都昏睡。”江旸笑了笑,“有一天我就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溜走了几小时。”

    他说得顽皮,像个怕被家长发现偷偷出去玩儿的孩子。

    林煦笑了笑,和他握着手,戒指挨在一起,“你就不怕我醒过来找你?那会儿……我状态那么糟糕。”

    “怕啊,所以当时杨小凌守着你的。”江旸又把人抱紧了些,“但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跟个小猪一样,我离开时你什么样子,回来还是。”

    林煦摸着戒指,爱不释手,“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那还有假。”江旸把戒指摘下来,让他看内圈儿。

    内圈儿里面刻了一圈儿字母,是他们两人名字的英文缩写,戴上戒指“jy lx”这四个字母贴着皮肤,像锁环一样紧扣着,是一道爱情的枷锁。

    林煦注视片刻,转头吻上江旸的唇,发泄着某种情绪一样,用尽全力地亲他。

    江旸温柔的回应,又把戒指帮他戴上。

    半晌,林煦气喘吁吁地松开,抵着额头问:“你这是求婚吗?”

    江旸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捏着林煦手上的戒指,每一次呼吸都能吸进林煦身上的干净清爽味道,“那林煦先生,你愿意吗?”

    林煦失笑:“哪有人在床上求婚的?”

    到底是作家,对浪漫的向往钻出来,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有份仪式感,他穿着简单的睡衣,下面光溜溜的连裤子都没穿,就这样戴上戒指、被求了婚。

    太不正式了。

    说到这个,江旸眉毛微挑,神色轻佻暧昧。

    “……“林煦心里隐隐感觉不好,“怎么了?”

    “昨晚是谁缠着说要跟我和我结婚的?”江旸问。

    林煦眨眨眼, 某些混乱又火热的画面随着江旸的询问冒了出来,哭泣和喘息犹在耳畔。

    【“煦煦,和我结婚好吗?”】

    【“呃……嗯……好,要结婚……要永远在一起……”】

    【“要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呜……要……要结婚,要和……呃啊……和江旸结婚……”】

    林煦满脸通红,羞愤难当地把脸埋进江旸的怀里。

    江旸:“想起来了?看来煦真的记性不好啊,明明昨晚自己才说过的话就忘了。”

    “明明……是你……!”

    后来他们折腾到后半夜,林煦神志不清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被江旸牵着鼻子走,问什么就答什么,说了些什么压根儿不知道。

    江旸揉着林煦的手,像是给小狗揉肉垫,细细地捏着掌心搓着,时不时摸过戒指,“我怎么了?是你自己答应的,想反悔吗?”

    林煦张口咬上江旸的肩,气息黏稠,“不想。”

    江旸莞尔,又起了心思, 在林煦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婆。”

    林煦的呼吸乱了,后颈被江旸羽毛似的呼吸撩过,一路痒到心底。

    他喉结滚了滚,不甘心清醒了还这么被牵着鼻子走,抬起头在江旸的耳垂上亲了一下,气息湿湿地叫了一声:“老公。”

    “……”江旸显然没料到林煦会来这招,立马溃不成军,节节退败,高举投降白旗,“老婆厉害,我错了,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机票一早就订好了的。”

    林煦见他隐忍又慌乱的样子,笑了笑,抱着这只大狗的脑袋亲了几下,下床洗漱。

    他站在镜子前刷牙时都一直举着手看戒指,能看得出来这枚戒指很细致,抛光打磨得很亮,不注意看倒真看不出来银饰,还以为是铂金的。

    他不在意是银还是铂金的,只要是江旸送的,哪怕是草环都喜欢。

    林煦心情很好,洗脸护肤的时候嘴角都噙着浅笑,视线总往手上瞥。

    江旸等林煦洗漱好,把洗漱包放进箱子,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没有东西遗漏,这才拿着钥匙出了房间。

    午后的阳光温暖缱绻,天高云阔, 犹如水墨晕染的天色纯净漂亮,林煦把掌心对着太阳,阳光穿过指缝,擦过银色的戒指,边缘透着光。

    见状,江旸笑着去拉林煦的手,十指紧扣地牵着,“好好走路。”

    “就看看。”林煦说。

    微风吹起了他及肩的头发,将他清隽温和又带着笑容的脸颊露在蓝天下。

    江旸问:“这么喜欢?”

    林煦:“你送的,当然喜欢。”

    “只是个银的,”江旸故意说,“不值钱。”

    “可是你亲手做的,”林煦笑意更深了些,望向青年,“全世界独一无的,只属于我们的。”

    江旸也笑起来,张扬英俊的眉眼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