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了啊,都能教我查案了?打你的电话去!”

    ……

    厉骜提着两兜东西回家的时候,谢铭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

    “你要出去?”厉骜把脸一拉,“今早谁说的要陪我?谢铭你这人怎么回事!”

    “公司有事。”谢铭穿上外套,抻了抻肩。

    厉骜把东西一丢,紧着两步就到了谢铭身后,他手臂一伸拍上镜子,“啪”的一声压着谢铭来了个“镜咚”。

    “找副总去!拿着六位数的工资他是个废物吗?什么事都要找你……”

    一边抱怨,一边埋头抵上谢铭的肩,厉骜拿鼻尖蹭蹭他的耳根,又是吹气又是浅吻,活生生一个祸国的妖妃。

    “你……别闹!”谢铭完全招架不住,被圈在厉骜用胳膊隔出的小小空间里,他就是想躲也躲不开。

    “不去了……嗯?”厉骜哼哼着,身体又往前拱了拱,贴在谢铭身上试图用肉体挽留他。

    对厉骜这些无赖手段谢铭简直没眼看,而且他也确实有事。

    “黄金地段带私人泳池和小花圃的独院三层别墅?嗯?你不要了?”

    谢铭侧过头,在厉骜鬓角啄了下,低声劝哄,“不工作我拿什么养你?”

    十足的金主风范。

    反观厉骜,完全就是撒娇耍赖的粗皮糙汉小妖精。可是厉骜能有什么办法?喜欢这样一个要强的人,不宠着难道要扔吗?

    尽管他很想告诉谢铭他们真的不缺钱……但是目前也只能是想想了。

    世上多的是叶公好龙的人,就算他觉得自己的原形威武不凡,很是不俗,没什么不好见人的,也难保谢铭能够真正接受他。

    “那就……吃了饭再去。”

    厉骜无奈妥协。

    反正他就从没想过谢铭有一天能放下工作。

    白手起家不容易,眼看着公司越做越强,谢铭所有的心血都在那里面,厉骜也不忍心看他失去一切。

    尤其是对谢铭这么骄傲的人而言。

    谢铭看着厉骜,有些歉疚,可是他不能说。

    超刑科的人突然打来电话让他配合调查,而对于宴会那天发生的事情,谢铭也心存疑惑。

    如果亲自去一趟,或许他能够发现些线索。毕竟参加宴会的除了接到请柬的,还有侍者、记者……林林总总不下百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谢铭想不通。

    就现场来看,胡静的目标明显是徐奉茂。从胡静出现在宴会中到自己被胡静突然挟持,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才让她盯上自己?

    还有那颗妖丹……又是从何而来?

    如果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偶发事件,他就算痛苦绝望也不得不认命……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有人针对他,那人又会是谁?有什么目的?

    吃了厉骜亲手做的三菜一汤,然后被压在门厅好一阵腻歪,等谢铭终于出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不过他和超刑科约的时间很自由,五点前去一趟就行。

    谢铭开着车,方向盘一打,车子慢慢驶出小区,汇入滚滚车流。

    在他的后备箱里,一只黄色皮毛的动物热得不住“呼哧”喘气。

    不得已它双爪一合掐了个诀,嘴巴里呜呜两声,那闷热的空间里竟徐徐吹过了一阵凉风。

    谢铭对自己的后备箱一无所知。

    他开着导航定位目的地……丘山路东圳街1335号。

    按照导航语音,车子顺着一条老街拐进去。十几年前的梧桐枝叶交覆,密密遮了整条街道,这一路的荫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一个蓝底的门牌号贴在爬山虎和蔷薇交汇的地方,被人特意拨开两旁的植物露出号码——

    1335号,这正是谢铭寻找的地方。墙后的屋子看着很有些年头,欧风带露台的小洋楼历经风吹雨打变得肃穆沧桑。

    谢铭坐在车里拨出个电话。

    第4章 智诈

    打完电话后,谢铭站在生锈的铁门前等候。

    很快就有人从楼里出来,穿过那已经荒芜的花坛小跑过来。

    “是谢先生吗?您好您好……”那是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身上牛仔搭配着t恤,显得极为活泼,“是我联系您的,我叫赵略,这里是我们的临时办事处。”

    赵略拧着钥匙一时打不开锁,有些尴尬的笑笑:“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常过来,这次也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好。”谢铭点点头,“你电话里说想让我见见胡静,她人在这里?”

    “嗯,在笼子里关着呢……”平白的打不开锁,赵略满头是汗,随口一应,仍自努力和铁将军作斗争。

    只听下一秒“咔”的一声,锁开了,但钥匙也断在里面了。

    赵略举着手,两指拈着断裂的半截钥匙,再瞅瞅锁孔里卡着的另外半截,一时无语,他今天这都是什么运气!